说着她抬脚就往医院外走。 肖振霖终于按耐不住,举着药瓶走出来:“曼筝……” 尹曼筝却假装没有听见,迈着步子朝外走去。 直到出了医院,见肖振霖没有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虽然刚才有演戏的成分在,但她的确有要紧事要做。 白诗鸢一反常态的没出现在肖振霖身边,问江副官也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她很担心她的安全。 肖振霖对白诗鸢从来没有手下留情四个字。 脑中闪过白诗鸢被鞭子抽的遍体鳞伤的一幕,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 匆匆赶到白诗鸢的院子时,院子里静的过分。 不说其他,就连洒扫的下人都没有几个。 冷风一吹,院子里枯黄的梧桐树叶就从高高的树枝上落下,在空中打了个圈飘落在地上,被路过的狸猫踩碎。 冷清的简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尹曼筝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越靠近白诗鸢的房门,心中的不安就越大。 她站在门口,放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落下。 随着手一同落下的还有她的心。 虽然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可所有物品全都像被规训了似的摆放的整整齐齐,看不出丝毫人气。 门外隐约传来微弱的动静。 紧接着便是一道惊喜的叫喊:“小姐!” 尹曼筝转身和来人对上视线,是一直伺候在白诗鸢身边的丫头白莲。 “九姨太。”白莲见到是她,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 ![]() 尹曼筝见到白莲,眉心狠狠一跳。 “你家少夫人呢?你怎么不在她身边?” 谁知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白莲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小姐她,她失踪了……” 第21章 尹曼筝心中的不安在这句话后演变成强烈的恐慌。 白莲是白府的家生子,自记事起就跟在白诗鸢身边寸步不离,就连出国留学那几年也带着她。 若不是出了意外绝不可能和白莲分开。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扶住哭的伤心的白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着急慢慢说。” 白莲艰难止住哭嗝,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脸上一片纠结之色。 尹曼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艰难开口:“是……和我有关?” 白莲迟疑着点了点头。 她的心顿时像被人抓着似的喘不过气:“你说。” 白莲鼓起勇气开口。 “五个月前,少帅重金找您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闹出好多个‘替代品’,不知怎么的又传出您插足他们感情的传闻。” “少帅狠狠惩罚了闹事的人,当众宣布他只喜欢您,还要和小姐离婚,小姐成了整个盐城最大的笑话。” “她脸上挂不住,找少帅大吵一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出来说有事要办不让人跟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尹曼筝直觉不对:“那肖振霖呢?他难道没有找过诗鸢吗?” “一开始是找了的,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弃了,九姨太,您说小姐她会不会已经凶多吉少。” 白莲哭的伤心。 尹曼筝安抚她:“别担心,你家小姐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话虽是这样说,可她心中的不安却怎么也散不去。 按白莲所说,最有可能知道诗鸢消息的只有肖振霖。 安抚好白莲以后,她匆匆赶往医院,却只得到肖振霖已经出院的消息。 尹曼筝有些着急。 可肖振霖却仿佛故意躲着她一样,一连好几天都没回府,询问府邸周围的军官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似乎在等待的时间里变得越来越嗜睡,还伴有梦游症。 常常在少帅府的各个地方醒来,尤以角门为多。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她终于在夜深人静时蹲到了满身疲惫的肖振霖。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问。 肖振霖细细打量着她,突然展颜一笑:“是你的话,当然可以。” 尹曼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连日来的蹲点耗光了她的精力,更怕自己在询问的时候睡着,只想趁着有限的时间赶紧问出白诗鸢的消息。 “你是不是知道诗鸢的下落?” 肖振霖带着她到石桌上坐下,立刻有守夜的下人替他们倒上温热的水。 “你特地来找我只想问这个吗?” 肖振霖坐在树下,月光照不进那方天地,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尹曼筝陡然沉默下来,捧着桌上的温水小口啜着:“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别的话题能聊。”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肖振霖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很疲惫。 仿佛回到了当初肖振霖不顾她意愿强取豪夺时,她苦口婆心劝告却无功而返的那种疲惫感。 肖振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颓靡,右手食指在石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这是他烦躁时的表现。 “她在我手里。” 第22章 “什么?”尹曼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被我安置在别的院子修养,等时间一到我就会放她出来。”肖振霖敲击桌子的频率更快了些。 尹曼筝后知后觉:“你囚禁了她?” 她怒从心来:“诗鸢那样热爱自由的人你把她囚禁这和要她名有什么区别!” 肖振霖静静听着她骂完才解释道。 “当时我向她提出离婚,她不肯,我说话就重了些,她扬言要我付出代价转头找了地下势力黑龙帮做交易。” “谁知黑龙帮老大黑龙看上了她,她不肯就被丢进赌场供人玩乐,我们去的时候她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虽说没真正发生什么也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见人,我怕龙虎卷土重来就没透露她的消息。” 尹曼筝听得一愣,一双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可惜夜色深重,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我没办法相信你,除非你能带我去见她。” 肖振霖摇了摇头:“不行,她精神不稳定,容易伤人。” 尹曼筝却坚持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因我而起,害得她受了这样大的罪,于情于理我都该过去看她。” 肖振霖略微沉吟,终于点了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尹曼筝的精神松懈下来,熟悉的困意袭来,她掩面打了个哈欠。 肖振霖立刻起身:“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她本想拒绝,奈何这次困意来势汹汹,她也不确定自己这种状态能不能回到房里,到嘴边的拒绝被她咽下,应了声好。 正准备起身时,身体骤然腾空。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抓住周围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等意识清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住的东西竟然是肖振霖的脖子。 她惊得立马收回手,朦胧的月光下她似乎看见刚被她抓住的肌肤隐隐露出鲜红的光泽。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肖振霖却将她抱得更紧,语气肯定:“你走不了。” 话落,尹曼筝再也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意识朦胧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叹:“究竟怎样才能治好你的病。” 语气里带着她从没听过的悲伤。 她想安慰那人,却发现自己连抬手都做不到。 昏昏沉沉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尹曼筝只记得自己再次见到白诗鸢时,是个春暖花开的艳阳天。 彼时她刚从梦中睡醒,睁眼时就已经在山郊的别院。 屋外叽叽喳喳的喜鹊落在枝头闹春,屋内却截然相反安静的过分。 白诗鸢将自己锁在屋子里,门窗关的紧密不见天日,除了江付不论谁去敲门都只能吃到闭门羹。 尹曼筝站在门外,静静等着江付和白诗鸢交涉。 “当初端掉赌坊的时候,是江付冲在最前面将她救下,脱下披风和外套给她遮羞,从那天起,她就只对江付亲近。” 肖振霖站在她身旁解释道。 “我和她早就离婚了,她和谁在一起都是自由的,不会有人议论诋毁她,不论她最后选择谁,我都会用最盛大的仪式送她出嫁。” 她抬头看着他,心知这是他特意说给她听的。 第23章 尹曼筝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白诗鸢那扇紧闭的房门,藏在披肩下的手紧握成拳。 她不知道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