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洲愣在原地。 刚才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床上就连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姜半夏竟然没跟他说一声就自己离开? 她去哪里了? 恐慌的感觉涌上心头,慕寒洲拔腿跑下楼梯。 “半夏,半夏,你在哪里!” 他在医院里狂奔,可怎么都找不到那道单薄的身影。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终于又看到熟悉的背影。 他急切地拉住身边穿着病号服的女生:“半夏,不是跟你说了在病房里好好等我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 他猛地顿住,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姜半夏。 就在这时,慕寒洲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慌忙接通,听到的却不是姜半夏的声音。 许昭昭带ℨℌ着哭腔:“寒洲,我好害怕,能不能来接我?” 慕寒洲按捺下狂乱的心跳,哑着道:“昭昭,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 她却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声音都发着抖:“我出车祸了,是姜半夏,姜半夏想要杀我!” 听到姜半夏的名字,慕寒洲眉头一跳,扔下手机跑出去。 赶到车祸现场,许昭昭衣服凌乱,满脸都是泪痕,身边是她被撞到变形的车。 见到慕寒洲,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抽噎道:“寒洲,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半夏还记恨着我想要动她孩子的墓,恨我恨到想我死的地步吗?” ![]() 慕寒洲脊背僵硬,“昭昭,你先冷静一下,说不定车祸只是个意外,半夏她不会…” 一旁的顾辞气得拽上他的领子。 “除了她还能有谁啊?你不知道姜半夏她高中都做过什么烂事吗,她那种心肠恶毒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慕寒洲,我看你就是跟她待在一起太久,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忘了!” 许昭昭惊魂不定地缩在他怀里,哽咽着说:“寒洲,如果你真的爱上她,我也不会怪你的…我愿意退出成全你们!” 她流虑舟着泪注视着慕寒洲的眼睛,沾满鲜血的手臂刺痛了他。 原来姜半夏从病房里失踪,是来报复许昭昭了! 难怪最近都对自己冷淡疏离的她,今天一反常态的乖巧。 他还以为她是在为求婚仪式高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那因为她离开而心急如焚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慕寒洲声音喑哑:“你放心,姜半夏对你做过的一切,我都要她百倍奉还!” 10 慕寒洲冷着脸一路疾驰,脑海里不断出现姜半夏的身影。 第一次见她时,她娇贵又礼貌,就像是一只高傲的波斯猫。 后来,她浑身轻颤,躺在他身下流着眼泪一遍遍回应他的吻:“慕叔叔,求求你,我好难受…” 再后来,她倒在血泊中,满脸是泪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慕寒洲的手猛地一颤,几乎要握不住方向盘。 许昭昭轻声打断他的回忆:“寒洲,我们快进去吧,他们应该都要等不及了。” 想到姜半夏马上就要身败名裂,她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慕寒洲心乱如麻,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淡淡应声,弯腰把她起来。 走进求婚现场,他下意识地环视一周,没有看见姜半夏。 地上铺满她最喜欢的香槟色玫瑰,正中间是一件镶满钻石的婚纱,大屏幕正定格在他和姜半夏幸福拥吻的画面上。 可是本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却没有出现。 在场的宾客们见状小声说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慕总要向他谈了八年的女朋友求婚吗?我看他抱着的那个女人,也不是姜半夏吧?” “姜半夏?就是爬床气死她爸的那个女人吧?不会是慕总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准备悔婚了!依我看呐,许小姐和慕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姜半夏她根本就配不上慕总!” “嘘,都小声点!虑舟没看见慕总的脸色那么不好吗?” 慕寒洲皱着眉头问助理:“姜半夏呢?她怎么还没到?” 助理疑惑道:“慕总,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我从早上开始就待在这里,没见过姜小姐。” 慕寒洲捏了捏眉心,冷笑道:“好啊,看来她知道自己找人报复昭昭的事情败露了,连求婚都不敢来了?” “你给我去把她找过来,今天她可是主角。没有她在现场,昭昭怎么能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U盘塞进助理手里,转身给姜半夏打去电话。 他满脑子都是等姜半夏接电话要怎么质问她,再派人把她抓到婚礼现场,让她跪着向许昭昭道歉。 可是他唯独没想到,姜半夏竟然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扬手把手机摔出去。 八年来,就算是躺在病床上输液,姜半夏也从来没拒接过他的电话。 看来这次,她真的心虚了。 不过没关系,全市都将会同步播放求婚现场的画面。 不管姜半夏躲在哪里都能看见。 许昭昭担忧地拉他的衣角:“寒洲,客人们都在等着呢。” 慕寒洲敛下心绪,微笑着牵起她走上台。 他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在许昭昭的眉心,“今天是昭昭的生日,八年前,她受伤出国,我答应她,在她回国的时候会送上一份大礼。” 他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一千零一夜》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许昭昭感动地捂住脸,泪水盈满眼眶。 一曲奏毕,慕寒洲单膝跪地,捧着一枚戒指对许昭昭说:“昭昭,你愿意嫁给我吗?” 十克拉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烁,慕寒洲声音情动,眼睛却不由地看向身后的大屏幕。 他握着戒指的手忍不住发抖。 他知道,下一刻那里就会播放出什么样的画面。 如果姜半夏看见了…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急匆匆地跑上台:“慕总,不好了!” “视频不见了!” 11 慕寒洲浑身的血液凝滞,他毫不犹豫地扔下戒指冲下去。 许昭昭脸上泪痕未干,呆滞地站在台上,嘶吼道:“寒洲,你去哪里,你回来!” 可慕寒洲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显示屏上出现的“视频已被删除”,脑子一阵眩晕。 “怎么回事!视频不就在U盘里面吗,怎么可能会不见,除了我,根本就没有人动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乱,但是心底更深处,却出现一丝欣喜。 视频不见了,那是不是代表,老天也想要给他和姜半夏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可是下一刻,助理哆哆嗦嗦地说:“慕总,如果不是人为删除,这个视频不可能从U盘里消失的。如果您之前一直把U盘放在家里的话,会不会是姜小姐…” “慕总,您去哪里?” 助理眼睁睁地看着慕寒洲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面飞出去,一股迟钝的阵痛在心头蔓延。 他不敢去想。 如果是姜半夏,如果是她删除这个视频的话… 慕寒洲跑到门口,被脸色阴沉的顾辞拦住去路:“慕寒洲你到底搞什么,说好要给昭昭看的报复视频不见了,还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堪?” 可慕寒洲已经听不进去,他双眼通红,一把将眼前的人撞开,像一只发狂的野兽:“给我滚!” 顾辞从来没见过这样失控的慕寒洲,怔愣间松开手,转眼人就不见了。 耳膜被心跳声震得发疼,慕寒洲握紧方向盘一路疾驰。 车子停在别墅前,站在门口,他却犹豫地停下。 冷汗后知后觉浸湿后背的衣服,他平复下急促的呼吸,推开门。 意料之中的,别墅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了那个总是躺在沙发上ๅๅๅ等着他的姜半夏。 他颤抖着走进书房,汗水落在键盘上,输错好几次密码才成功打开电脑。 点开储存视频的文件夹,看着上面“最后修改时间:三天前”的那行小字,慕寒洲喉咙发紧,蓦地睁大了眼睛。 紧绷着的心重重落在了地上。 他手脚发冷,慌忙调出别墅里的监控。 三天前,他告诉姜半夏要向她求婚的那一天晚上。 他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姜半夏,第一次发觉,那个时候她的眼睛,有多落寞和悲伤。 她温声答应他的求婚,又纵容慕寒洲在自己身上留下暧昧的吻痕。 最后在他陷入深睡后,一个人从黑暗中醒来,走进了书房。 姜半夏在书房里看了一夜。 命名为求婚仪式的视频里,满满的全都是对她的伤害。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咬牙痛苦,再到麻木地睁大眼睛,干涸地眼眶再也流不出泪水。 慕寒洲心痛得像是要碎裂开,他颤抖着想要触碰屏幕上哭得痉挛的她,却摸了个空。 他按住自己痛得发颤的心口,喃喃道:“姜半夏,我认输好不好?你回来,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可空荡的书房里没有人回应他。 12 等到暮色将近,慕寒洲才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