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ᴸᵛᶻᴴᴼᵁ 贺行舟痛苦叫出声,眼眶猩红无比。 一个声音在心里不停告诉他,贺行舟,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亲手害死了宁思漾。 贺行舟浑身颤抖,狼狈地趴在地上。 整夜整夜失眠。 经常开会开到一半,就突然掀了桌子,又满目猩红地望着所有人: “我该死!我有罪,我为什么不能爱她爱到底......” 所有人都视贺行舟为一个疯子。 就连前来汇报工作的助理见了他,都瞬间愣住。 这真的是贺行舟吗?明明他那么在意自己形象,现在却...... 贺行舟抬头,淡淡望着面前的助理。 “什么事?”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祈福玉牌。 这是宁思漾生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自宁思漾没了消息后,贺行舟便经常飞往珠穆峰,日日夜夜坐在祈福树下,仿佛它就是宁思漾。 助理埋着头,深吸一口气: “贺总,宁小姐的父母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 一个月前? 贺行舟心跳漏了一拍。 ![]() 从赌厂买下宁思漾时,正好是一个月前。 “N的消息被警方加密,根本查不出,但是我们查到了另一件事。” 助理将头埋得更深了,似乎不敢说出口。 “宁小姐被送进赌厂,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谁?!” 贺行舟的声音很冷很冷。 助理鼓起勇气,继续开口。 “我们调查了墓地的监控,发现是苏瑾禾故意将宁小姐父母死亡的消息告诉她,还带人在墓地悄悄蹲守。” 助理的声音很轻。 可贺行舟的心跳却无比剧烈。 所以,他亲手娶了一个害了宁思漾整整两次的人。 还逼着本该委屈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向苏瑾禾道歉,逼着她吃过敏狗肉到住院,还让她亲手照顾害她小产的凶手! 他怎么配活着的?! 贺行舟的情绪近乎崩溃。 助理见状,紧紧闭上了嘴巴,最后默默退出办公室。 贺行舟低头,望着祈福牌上的一笔一画,再也无心工作。 他回到别墅,将自己关到了宁思漾曾待过的房间,整日整夜喝酒,拒接了一切电话。 最后,又将苏瑾禾从病床上强行带出。 “行舟,我现在还不能出院,我的肚子——” “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害死思漾的孩子了吗?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一一奉还对她做过的所有事!” 苏瑾禾如遭雷击,疯狂摇头: “不要,求你了,不要这样对我,我还爱你......” 贺行舟冷笑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一切声音。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会一直恨宁思漾,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突然离开他,还打掉了孩子。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不论宁思漾对自己做过什么,他心里早已认定了宁思漾。 他彻彻底底栽在她身上了。 半个月后,助理再次敲响大门。 贺行舟曾说过,只有要紧的事才能够打扰他。 19 面前的门被贺行舟打开,昏暗灯光下,苏瑾禾凄惨的模样显得尤为渗人。 助理吓得向后缩了缩,但还是结巴开口。 “在我们抛弃宁小姐离开的当晚,有一架直升机出入过珠穆峰,我们一致怀疑......” “宁小姐还活着。” 活着...... 时间仿佛静止般。 贺行舟手中的刀瞬间落在地上。 无数个日夜,他派人疯狂去珠穆峰找思漾,却杳无音讯。 原来,思漾根本就没有死,她还活着! 一时间贺行舟不知如何开口,失去宁思漾的数月以来,他第一次露出个惨淡的笑容。 “召集所有人去找思漾。” 半夜,他一个人躺在宁思漾的床上,陷入深深的失眠。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宁思漾明明没死却迟迟不肯来找他? 她还在生气吗? 贺行舟轻笑一声,眼眶忽然泛红。 没关系,只要他找到了她,让她知道他还爱着她,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 —— 京城另一处高级病房中。 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宁安棠,终于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她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恭喜您,成功完成了陨落星任务!” 听着这道声音,宁安棠愣了愣,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 宁安棠低头望向满是伤口的手掌,眼泪却不自觉流出,这一路太不容易,她早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本想抬手擦眼泪,手心却突然传来刺痛感! “嘶——” “别动!” l̶l̶l̶一双温柔的大掌将她的手包裹住。 宁安棠寻着视线,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视线。 季宇琛? “当初抱你离开时,一枚子弹猝不及防射了过来,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地下赌厂的事我们会帮你善后,你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宁小姐,没想过你这么勇敢。” 宁安棠一愣,季宇琛......也会夸人吗? 圈里人人皆知,季宇琛从不轻易表露自己情绪,是个十足的大冰山。 无数女孩向他表白,他都一一拒绝,连个眼神都不曾落给她们: “抱歉,不谈。” 丝毫不给人家留一丝情面。 或许是季宇琛的目光太过灼热,宁安棠竟偏过了头: “季警官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季宇琛听罢,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似乎准备赖在这里了。 “宁安棠。” 他嗓音漫不经心。 宁安棠这才注意到床头的病历牌,她早已不是过去的宁思漾,如今的她,焕然一新! “嗯?”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 可她记得季宇琛不是很忙吗? 宁安棠没再多在意,她拿起崭新的手机,看见通讯录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号码—— 季宇琛。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护士的声音: “季先生,又是你?你早点去休息吧,这几天为了守着宁小姐眼睛都没有合一下。” 20 宁安棠一愣,昏迷时总感觉有人一直陪着她,为她擦脸、暖手。 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他吗? 季宇琛却仿佛没听见般,加速脚步,离开了病房。 护士做完检查后,便赶着去下一间病房。 直到房间彻底安静后,宁安棠才释放堆积已久的情绪。 她将头埋在被子里,任由眼泪肆意留下。 昏迷的这三天三夜,宁安棠做过无数个噩梦,梦里的她亲眼看见贺行舟死在自己面前! 临死前,他红着眼睛,望着她一字一顿: “思漾,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 宁安棠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无论她睁眼闭眼,脑海中都始终浮现出一个人影,贺行舟。 可她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再与苏瑾禾争风吃醋,不想再一次又一次因为一个人难过。 也不想再面对曾经那段触目惊心的记忆。 贺行舟,我放下你了。 宁安棠深吸一口气,许久许久后,才平复自己心情。 过后的每一天,她都能见到季宇琛。 她试着与他交流,来忘掉曾经的一切。 和他接触的日子里,宁安棠不再整日整夜做噩梦,不再无端陷入失眠,甚至逐渐忘记了从前的一切。 直到数十天后,宁安棠办理了出院手续。 “准备去哪?你......愿意去警局工作么?” 季宇琛停住脚步,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宁安棠看出了他眼底的期待感,可许久许久后,她只是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与释然: “谢谢你的举荐,我心领了。” “可我只想离开京城,忘记这里,忘记一切。” 宁安棠眼神坚定,仿佛透过了墙壁,望见了自己的未来。 季宇琛僵住了,心脏莫名酸胀。 他哑着嗓子,忽然开口: “小没良心的。” “季宇琛,我不会忘记你的。” 空气安静了许久,最后,季宇琛唇角轻勾,散漫扬眉。 “宁小姐,我能追求你吗?” 季宇琛的嗓音懒洋洋的。 那一刻,宁安棠瞬间抬头,眼底全是错愕,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空气似乎都凝滞住了。 宁安棠沉默了许久许久,才轻声开口: “抱歉,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她还没有做好从另一个爱情罐子里跳出来,又跳入另一个不知深浅的爱情罐子的准备。 季宇琛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嗓子干哑: “那我们做朋友。” 宁安棠没有说话。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打算开启下一段恋情,满是伤痕回忆的她,根本不配。 “就当你同意了。” 季宇琛藏住眼底的情绪,嘴角重新漾起弧度: “走,带你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出院。” 宁安棠抿唇,怔了好一会才拒绝: “我想去看看我父母。” 自被抓到赌厂那天起,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父母。 “我送你。” 车不知开了多久,季宇琛打着灯,绕了很久才找到路。 夜黑风高。 宁安棠望着三座直立立的坟墓,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半,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21 “爸,妈,还有......哥哥。” 她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