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把追捕宇文禅的事说了,“……蒙国内乱,必须抓到刺杀蒙国大王子的凶手,给蒙国一个交代!” “所以,蒙国的大王子已经死了么?”柳月初追问了一句。 魏公铭微有惊讶,她怎能把生死说得如此简单?前世她看到猫猫狗狗生个病,都忧伤连连,那宇文宸是一条人命,她居然变得如此不重生死了? “生死不知,已经在召集太医们抢救。”他只能给了一句答案。 柳月初幽幽,“果然祸害遗千年,这都没死。”她退让几步,给衙役们让出了一条路,“那便查吧,但这次查完,还请县丞大人留个条子,声明柳家已经查过,免得后续再来人叨扰……我不怕,但府内还有女眷,受不得接连而至的刀枪惊吓。” 魏公铭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痛快,朝衙役们挥了挥手。 柳月初束手而立,站在一旁,白芍和花椒直接挡在她面前,遮住魏公铭毫不收敛的视线。 本来就有过闲话,居然还肆无忌惮的看?就这还是堂堂的镇宁侯府世子,完全没点儿豪门贵公子的气派样儿…… 柳月初气定神闲,不惊不慌。 她的目光只跟随着前去搜捕的衙役们,根本不往魏公铭那边多忘一眼的。 魏公铭又盯她半晌,斟酌着是否要与她说上两句话。 但说什么呢?他没想好。 他不知能否问一问,重生一世为何不肯再选他;或者问一问袁厝是不是个伪君子,道貌岸然不是一个良配? 或者再问一问,她为何胆大包天的独立去撑柳家的家业,他真的可以帮忙…… 他内心有很多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但就是斟酌的功夫,衙役们已经搜查了一圈出来集合,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了。 “禀告大人,没有发现。” “没看到血迹,应该不是朝这个方向跑了。” “什么都没有?”魏公铭不由多问了一句。 他只想拖延一下时间,再看两眼美艳如仙的她。 “那个……柳家的姑爷在里面,正在扫院子。”衙役头子本不想说,奈何魏公铭问了,他总不能说谎。 ![]() 魏公铭瞬时脸色一僵,没想到袁厝也在。 难道她刚刚一直没路面,就是与他在一起…… “真没出息。”他忿忿地留下这一句,立即带人离去了。 白芍看他身影淡了,叉腰不忿,“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姑爷!”虽说袁厝普普通通,但总是和善待人的,对主子也十分呵护。 “行了,没必要再多废话,你们去吩咐马叔准备车,咱们稍后就回去吧。”柳月初吩咐了一句,只觉得此处不能久留。 她又匆匆去见了袁厝,“他们怕是要救宇文宸,已经按照宇文禅刺杀兄长为由在抓人了。” 她多问了两句,没想到魏公铭还真说了。 袁厝定了定神,“看来要抓紧救醒他……”两个王子只能活一个,他们更期望支持宇文禅,若真留下宇文宸,哪怕他不死,袁厝也不会让他活着的。 柳月初拿出帕子帮他擦着额头的汗,“夫君辛苦,事成之后,定要好生的犒劳一下。” “娘子准备怎么犒劳?不如先说出来提提神?”袁厝很喜欢逗她时,她红成桃儿的面颊。 柳月初还真仔细想了下,“不如我也为夫君下一碗面?我还从未给旁人做过。”哪怕前世的魏公铭都没吃过。 不是她不肯做,而是魏公铭不吃, 袁厝十分满意地点头道,“为了娘子的这碗面,今晚一定让他醒!” “???”柳月初没想到他动作如此快,“早知道就不吩咐马叔备车,多留片刻再回去了。” 袁厝还是催促她离开,毕竟一直留在这里被外人看到会怀疑的。 他送走了柳月初,又寻了几个柳家的下人前来打扫外院做遮掩。 柳月初回家这一路,特意让马叔驾车慢一点儿,她偷偷地撩开了车帘缝隙,想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果然金羽卫与县衙的大肆搜捕,闹了个人心惶惶,就连街上贩卖零食的商贩都少了。但人们都躲在角落中低声议论,至于议论什么便听不太清了。 柳月初回到家中,柳慕敕和柳慕升都在焦急等待。 看到柳月初自己回来,柳慕升劈头便是一句,“我妹夫呢?被金羽卫给抓走了?” “胡说什么呢,他带下人收拾一下那几座院子,不然天热起来,院落的杂草淤泥不清除,味道很大。”柳月初瞪他一眼,“你们俩闲的发慌?都在门口乘凉?”她在明知故问了。 柳慕升絮絮叨叨,就把金羽卫和县衙搜捕的事说了,“咱们家也被找上门了,但只查了一遍就走了,也没伤了什么物件。”他害怕被顺手牵羊。 柳慕敕见二姐丝毫不惊讶,“莫非二姐也遇上了?” “查过了,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柳月初只想快些回到院中去歇歇,晚上等着袁厝的消息来,她没准还要偷偷跑出去一趟。 柳慕升却继续八卦,又说起裴淳遭殃的事,“……莺春楼着火的那天晚上,他也在,结果还险些被赖上!” “他说亲眼看到有人给宇文宸泼粪。” “虽说蒙国人都不咋地,的确活该,但泼粪的这人也真够坏的,这招数都用,实在太孙子了!”他完全是幸灾乐祸。 可他一转身,就见柳月初面色凶煞。 “怎、怎么了?”他突然心虚害怕。 “我看你也不咋地!” “他去了莺春楼,你是不是也去过?整日吃喝耍乐的纨绔流氓,还好意思说别人坏!” “这几天外面乱,你也别出去了!就在家里跟方嬷嬷学一学规矩礼仪,免得出去什么都不懂乱丢人!” 她翻脸骂了一通,带着丫鬟们就回“缘初阁”。 柳慕升莫名其妙,“好家伙,哪条筋又没搭对?真是越来越同情妹夫了。” 柳慕敕看出些端倪,但也不方便与大哥说,“我去寻二姐说一下这几天的账目。”他匆匆追了过去。 柳慕升琢磨下,还是回自己院子歇着好,又琢磨他是不是该娶个媳妇儿回家?好生压一压妹妹的气焰。 可惜方子卿已经入了宫,他彻底没戏,还有哪家的小娘子没出嫁?他的确要琢磨一下了! 第116章交易 柳月初回到院落中,没想到柳慕敕跟了来。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柳月初才让花椒和白芍先去布置晚饭和洗漱的水。 “说吧。”她这个弟弟是有主意的人。 柳慕敕确定旁边无人,才凑到柳月初身边道,“我昨儿去商行时,意外看到了姐夫的画作,还有正在写的各地游记。” “弟弟好奇,也知道姐夫大才像学一学,所以违了规矩去偷看。没想到看到了姐夫定下的出行的时间和线路,就连暂居之地都写得很详细。” “他毕竟是娶了二姐的,怎么还想着要走?若二姐也知道这件事,是你们夫妻同游,那便当我多心多嘴了。” 柳慕敕盯盯地看着柳月初,生怕他说完之后,柳月初大惊之后伤心欲绝。 因他看得出,那些物件被袁厝保存的很隐秘,只是意外漏出来几张废纸而已。 柳月初眼神一瞠,“你确定?” “当然……”柳慕敕鬼鬼祟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卷。 纸卷展开,是袁厝丢弃的那几张废纸。铺平的纸张虽然皱皱巴巴,但也能看清上面的潦草字迹。 柳月初拿来仔细看,上有“栾城”、“丰县”等地名。 她前世听说过这些地方,都是出产物资和矿藏之地。但这些地方此时默默无闻,并不起眼,十年之后才是大齐的圣地。 柳月初不知这是袁厝现在写的,还是之前写的。若是现在,那他一直都有离去的打算,她也不用接二连三的怂恿他离开京城,去了却大愿。 如若是之前写的,似乎也没必要翻出来? 但无论怎样,这件事她都会当做不知道,看过之后便把那几张纸放了烛台上烧了。 “这事儿你就当没见过,没听过,知道了?”她兴致勃勃,脸上没有一丝伤心意。 柳慕敕讶异,二姐居然看了还挺高兴? “弟弟知道了,一定不会对外说。” 他看不透柳月初,更看不懂柳月初,只知道踏踏实实的照章办事就行。可事情没按照他猜想的发展,内心的确有点儿小落寞。 “月婵这段日子可还好?”柳月初此时才想起问一下妹妹。 “近来蒙国人到访大齐,孙医正一直在宫中忙碌都不能回家。她每天就在院子里看药方课本,种些花花草草,知道二姐忙,也没来打扰您。”柳慕敕提起妹妹的生活也十分满意。 柳月初微微颔首,她也明白,柳月婵在故意避嫌,“她若有什么需要的物件,直接找方嬷嬷,我的确顾不过来照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