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纸勉强拼好,看着上面的话,眼眶立马变得湿润。 安澜真的离开了,可是他在她离开一周后才意识到这个事情。 她去了哪里,还念不念大学,是一个人离开的还是有朋友,他一概不知。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明明已经察觉到了安澜的变化,却还是在心里欺骗自己。 还真是愚蠢。 他现在终于明白,安澜之前说的不再喜欢他了,不是什么把戏,而是她的心里话。 她放过他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 安澜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才到达学校。 刚下火车,安澜就在接站口看见了一个举着牌子的男人,牌子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安澜有些疑惑,但还是朝着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和她差不多的年纪,眉眼清秀,朝气蓬勃。 安澜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指了指他举着的那块牌子。 “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赶忙开口询问。 “你是安澜同学吗?” 见安澜点头,男人朝她伸出了手,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任叶然,魏老师叫我来接你的,我是魏老师的学生,现在大三,算是你的学长。” 安澜回握住任叶然的手,朝他微微颔首示意。 “我来帮你拿行李吧,我开了车来。” ![]() 听见任叶然这么说,安澜也没有推辞,将行李递给了他,朝他笑了笑。 “那就麻烦任学长了。” 学校离车站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下车后,任叶然先是帮安澜把行李送到了宿舍楼下,又等她收拾好之后,带着她在学校逛了一圈。 吃完午饭后,任叶然带着安澜去找了魏老师。 彼时,魏老师正戴着眼镜,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两人进来,他立马起身迎接。 “安澜同学,很高兴你能选择清北大学。” 安澜对魏老师鞠了一躬。 “也很感谢魏老师对我的帮助。” 魏老师摆了摆手,招呼安澜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 “举手之劳而已。” “安澜同学,我叫叶然带你过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魏老师的神色有些严肃,安澜的脊背也不自觉挺得更直。 “您说。” 魏老师咳嗽了两声,缓缓开口: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研究小组,从事导弹项目的研究。” 安澜有些受宠若惊。 “我可以吗,可是我还什么都没学。” 一旁的任叶然朝安澜开朗一笑。 “要相信自己,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入学就跟着老师,在实践中成长起来的。” 魏老师附和地点了点头。 “这点你不用担心,先让叶然带着你学习一段时间,这些知识很容易掌握。” “最大的问题是,一年后我们将进行一个秘密项目的研发,这期间你不能和家人联系,也不能向外界透露有关项目的事情。” “还有实验的地点在沙漠,环境会很艰苦,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第12章 安澜没有思索,果断地开口: “魏老师,我想跟着您学习。” “我没有家人了,所以也不需要和家人联系。” 魏老师和任叶然都愣了一下,俨然没想到安澜会这么说。 “抱歉,老师没想到你家里是这样的情况。” 魏老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安澜则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早就适应了。” 这么多年过去,父母离世的伤痛早就被她淡忘了。 魏老师拉开抽屉,递给她一个徽章。 “那好,欢迎你加入我们科研小组,未来我们将共同努力。” 信被撕碎一定不是偶然。 岑嘉年冷静下来,看着面前被撕碎的信封陷入了沉思。 安澜走之后,到他回家之前,在家里的只有一个人,耿清。 会是她干的吗,可是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没等岑嘉年想明白,屋外突然传来一道声响。 很重的脚步声,并不像是安澜或者是耿清的。 岑嘉年缓缓贴近门口,手里还举着棍子,随时准备出手。 等脚步声靠近,岑嘉年先一步拉开门,正好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和他同一批下乡的一个男人,这次没争取到回去的名额。 岑嘉年记得他是因为这个人曾经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很久。 见到岑嘉年的一瞬间,男人明显僵住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就往外跑。 虽然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见了他就跑,但岑嘉年有预感,男人一定有事瞒着他。 岑嘉年追了上去,将男人按倒在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男人的神色有些慌张,眼神也不自觉地朝四周瞟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应该离开了吗?” 岑嘉年没有被男人的话打断思路,依旧坚持问着刚才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来我家是想干什么?” 男人神色尴尬,支支吾吾地回答。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走了没,想给你送点东西。” “倒是你,你不想回城里,就该把名额让给我啊。” 说完这句话,男人仿佛又找回了某种自信,语气都不自觉强硬了许多。 而岑嘉年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审视。 “是吗?想给我送东西,那怎么两手空空就来了?” 男人涨红了一张脸,为自己辩解。 “我把东西放外面了不行吗?” “别再狡辩了,你的眼神明显有些心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男人挣扎了两下,但岑嘉年的力气比他大,他挣脱不开岑嘉年的束缚。 无奈,他只好梗着脖子和岑嘉年叫嚣。 “你放开我,还有五分钟,你不想回去我还想回去呢。” 岑嘉年并没有妥协,反而还故意刺激男人。 “你不说我是不会放开的,反正还有下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比你先回去。” 如他所料,男人果然被激怒了,额头上布满了青筋,表情狰狞。 “凭什么,就因为你是大学教授,所以名额就先给你吗,明明我在劳作的时候比你努力多了。” 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泼向了岑嘉年,幸好岑嘉年早有防备,只是袖口沾到了一点。 看着被腐蚀的袖口,岑嘉年心下一惊。 “这是硫酸?”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岑嘉年。 “竟然又被你躲过去了。” “上次给你下药,想败坏你的名声,没想到被你那个碍事的侄女发现了。” “要是没有她,你现在怕是早该被关进禁闭室,这样回城的名额就是我的了。” 听完男人的话,岑嘉年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说什么,之前在牛棚,是你给我下的药?” 男人冷笑一声。 “是我又怎样,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又没有证据可以举报我。” 岑嘉年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复杂。 竟然是他给自己下的药,他误会了安澜,安澜当时甚至还是出于好心才叫来了耿清。 岑嘉年突然想起,安澜和他解释过的,只是他当时根本不肯不相信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