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璋听言只觉震惊,他没想过连婳会有如此决绝狠心的一面。
但他此时也并不想去管这后宫之事了。 “宁妃对皇帝下药,本是重罪,如今也是咎由自取。” 随后他又看了看太医,说道;“你去瞧瞧宁芝,别让人没了。” “是。” 待太医和翊坤宫小太监离开后,傅昀璋便招呼人过来给他更衣。 更衣时他又召来晨时给连婳送汤的小太监。 “皇后喝汤时可有说些什么?” 小太监叩头在地,神情十分为难,良久才磕磕绊绊一句:“皇后娘娘说皇上的汤较为寻常。” 傅昀璋听完却是神情舒展,露出无奈的神色,“那便是难吃了。” 小太监立马慌张的磕头,连连求饶:“奴才该死,奴才绝无此意。” “罢了,今日再做就是了,日日练习,必有精进,晚上朕再送一碗。” 随后,傅昀璋换好了衣物便走进了偏殿中的小厨房中。 夜晚之时,小太监提着餐盒随傅昀璋走入了坤宁宫。 连婳坐在窗边,接着烛光看着兵法书籍,倒是颇有兴致,连来人了都没发现。 白芷在旁轻轻咳一声才提醒了她。 连婳放下书,淡淡道:“皇上是来问罪的吗?” 傅昀璋打开餐盒,一边将汤摆到桌子上一边说道:“怎会?她本是大罪。” 连婳冷哼一声,已经看着兵书,“难道皇上来就是来送汤的?” “是的。” 连婳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傅昀璋真的只是来送汤的。 “我原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她忽然紧紧攥着手中的书本,“原以为我看她那样会感到解气,结果还是她更懂怎么气我,竟然讥讽起我的父兄和苦命的孩儿。” 傅昀璋轻轻做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却被她推开。 连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给她灌下红花非我所愿,是她自己一直咒骂才会如此。” “我本不愿这样赶尽杀绝般断她的念想。” 见连婳陷入了无尽自责中,傅昀璋忽然用力将她按在自己怀中让她冷静下来。 他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不怨你不怨你,孩子不在了是朕的错,宁妃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朕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他听到连婳在怀中啜泣的声音,心中更添刺痛,就这么在烛光闪烁下静静地抱着她。 随后连婳揉了揉微红的眼睛,闷声说道:“今晚怕是喝不下汤了,我乏了,先去歇息了。” 傅昀璋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不用我陪你吗?” “不必。” 待皇上和随从太监离开后,白芷便端来一盆温水为连婳擦去脸上泪痕。 白芷不禁笑了出来,“娘娘真该随了南曲班子去唱戏,着悲悲戚戚的样子真是让我见了都要当真了。” 连婳一边擦脸一边笑道:“留她一命已是仁慈,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了。” 随后她剪去烛心,上床安眠。 次日。 傅昀璋便收到了前朝的奏折,多是指责皇后善妒,残害嫔妃的进言。 此时宁老大人在养心殿内言辞恳切。 “皇上,宁芝是臣辛苦养育大的孩子,您不能让她在后宫之中如此被欺压啊,否则老臣在前朝如此尽心尽力,却保护不了女儿,这还有什么意思?” 傅昀璋正想回话,养心殿大门却忽然被打开,只见来人正是连婳。 连婳一边走进一边正色道:“宁大人说的真是理直气壮,您女儿三年来屡屡对本宫不敬,不知宁大人是否知道。” 宁大人如他女儿一般不对连婳行礼,反而无视了连婳,只对傅昀璋说道:“如今皇后的兄长叛国兵变,臣为女儿感到痛心疾首,已无力去为皇上冲锋陷阵。” 连婳还未等傅昀璋说话,便抢先一步说道:“甚好,本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