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厉寒犹豫了一秒,心想,算了........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从懂事开始就在劝说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地下室的门被阖上,又是另一个世界。 半夜,陆知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起来上厕所。 刚掀开被子准备躺下,一声隐忍的怒吼声隐隐约约传来。 吓到陆知清醒了几分。 她在床上坐了很久,没听见第二声,这才又睡下去,一直到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一早,陆知下楼,没看见贺厉寒。 “廖南,你家二爷呢?” “二爷早上去国外出差了,吩咐我,陆小姐要是醒了就送你下山。” “哦,”走了呀!陆知有些失望。 还以为醒来可以见到他。 “我昨晚好像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吼叫声,你听到了吗?” 廖南心里一紧,随后摇了摇头:“没有,陆小姐是不是听错了,这片山林虽说远离市区,但毕竟还在二环上。” 陆知今天要回剧组,回去收拾东西时,韩楷微信过来了:「回家了吗?」 陆知:「回了」 韩楷:「没事儿吧?昨晚人家把你带走,我还有点担心」 陆知发了个谢谢关心的表情过去,结束了聊天。 娱乐圈,没有真友谊。 第32章月初,诅咒发了 南山公馆,廖南送走了陆知,才去敲响地下室的门。 “二爷,陆小姐走了。” 过了三五分钟,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迎着光看过去,廖南看见男人身上又添了新伤,手背鲜血淋漓。 但好在的是,身上没有痕迹。 “二爷?”廖南惊讶了一下,这次的症状,似乎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轻。 “什么时候走的?”男人嗓音虚弱。 “刚刚。” “您昨晚?”廖南欲言又止。 “恩,疼的比以往每一次都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症状应该会越来越严重,一直到三十五岁到来的那晚,被活活疼死。 但昨晚,贺厉寒似乎看见了希望,疼状明显减轻,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为什么? 廖南吓着了,有史以来第一次。 以往哪一次,不是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 二爷穿上长衫是个体面的人,脱了这身长衫,面目全非。 别人的衣服是装饰品,二爷的衣服,是遮羞布。 卧室里,贺厉寒看着床上的痕迹,脑海中闪过的是昨晚陆知睡在上面的场景。 “二爷,会不会是因为陆小姐在您附近?毕竟上一次........” “有可能,”这个问题,贺厉寒昨晚就想过了。 昨晚的情况跟以往每一次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昨晚多了一个陆知。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 剧组。 陆知正在被韩楷缠着。 化妆师正在给她化妆,韩楷坐在她边上叨叨:“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朋友说要封杀我,就是因为我不肯把喝醉的你交给他。” “你为什么不把我交给他?” 韩楷无语:“你喝多了啊,姐姐,醉地跟狗似的我哪儿知道他是不是你的朋友啊,再说了,昨晚那种情况换做任何女孩子我都不会轻易交给不认识的人啊,万一人家是个衣冠禽兽怎么办?” 陆知透过镜子看了眼韩楷:“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其实也这么想你。” 韩楷:.......... 化妆师没忍住笑了笑。 韩楷觉得脸上无光,努力找补:“虽然我很佩服你,觉得你很牛逼,很能打,但是这种情况下,比起相信别人,我还是更相信自己。” 陆知脑子里突然闪过沐雯的一句话:有人说,韩楷是受。 她推开化妆师的手,凑到韩楷跟前,悄摸摸问:“有人说你是受,是不是真的?” 韩楷:........... 化妆师:............. “你要不要验证一下?”韩楷憋屈了半天,才来这么一句话。 陆知撇了撇嘴,坐直了身子:“没兴趣。” 化妆师没忍住,看着韩楷这憋屈的样子,笑出了声儿:“知知太敢说了。” 陆知把玩着假发片,望着韩楷,满眼调戏。 韩楷气的掀帘子跑了。 “韩楷已经是你的小迷弟了呢!” “可别,我怕。” “陆知,导演找你。” 陆知化完妆过去时,就看见导演在教男一号徐听耍剑,看见陆知来,赶紧喊她过来:“会耍剑吗?” “会是会,但是......我不会教人啊。” 开玩笑,她今天教男一刷剑,明天就能被报复。 这不妥妥地抢人家风头吗? 导演看出了陆知的心思,本来还想硬性要求的,但一想到陆知人长得好看,演技不错,要火也是迟早的事儿,不能跟人家对着干。 “行吧,你去准备。” 陆知刚坐下,坐在一旁的韩楷踢了踢她:“算你识相。” 陆知掸了掸指甲:“我又不傻。” 第二场戏,是飞檐走壁的对打戏,陆知跟男一号徐听的戏,两人吊着威亚在屋檐上奔走,陆知被吊上去时,慌了一下,看着底下的景象,这要是掉下去了,不得残? 徐听因为以前拍戏落下个病根,这场戏用的是替身。 陆知穿着一身红裙,与黑衣刺客在屋檐下交战,帅气的无法形容。 导演在下面看得激动万分。 韩楷啧啧摇头:“这也太帅了吧?” “比武打老师都帅气。” “这姐们儿到底在哪儿学地打架?” 十分钟过去,四个回合,陆知全程没卡过,逼得对方节节败退,然后,剑锋一收,站在屋顶上,红裙飞扬,鲜血顺着洁白的皓腕滴在屋檐上........ 凶狠又疲倦的目光将角色都演活了。 “卡!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导演激动万分。 陆知被放下来时,徐听跟韩楷都围上去了。 “你在哪儿学的武术?透露一下,我也去练练。” 陆知站在原地,看着威亚老师给自己解开绳子:“自学成才。” “怎么可能?” “我妈跟我爸一结婚,我爸就养小三出轨不管我们了,小时候没人撑腰老被人欺负,别人欺负我,我就跟人打架,打着打着就熟了。” 威亚老师的手一顿,望着陆知心疼的都要流眼泪了。 而周围,更是一片静寂。 陆知胡说八道习惯了,一抬头,就看见大家望着她一脸同情。 “知知,你也太惨了吧?” 陆知:...........原来,真诚真的是必杀技啊? 原来胡说八道可以让人心疼啊? 陆知好像找到了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威亚刚被解开,陆知准备去看看片子时,不知道是谁操作失误,陆知被绳子绊倒,摔在了地上。 现场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导演站起来望着收威亚的人一阵怒吼。 “对不起导演,我们没看见陆老师踩着威亚绳子。” 医院. 陆换了衣服,拆了头饰,还没来得及卸妆。 影视城距离江城开车两个小时,这会儿回江城的大医院已经不现实了。 小地方的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因为只能算是勉勉强强。 “擦伤,不是很严重。” “处理一下,回去二十四小时别碰水。” “谢谢,”陆知看了眼医生,开口道谢。 门口,路过的人听到这一声谢谢,似乎还有些疑惑。 挑开急诊室的帘子看进来,诧异了一下:“陆知?” 第33章二爷,你想我吗? 傅思今天正好在影视城这边飞刀,刚从手术室出来,正准备回家呢! 就听见了陆知的声音。 “你怎么了?受伤啦?”傅思一看陆知捧着胳膊,立马凑上来关心。 陆知可怜兮兮的嗯了声:“傅小姐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赚个外快,”傅思端着陆知的手左右瞧了瞧。 “我二叔知道吗?” “不知道。” “说啊,这种时候,就得男人给你送温暖,送不了温暖给点钱也算是人文关心了。” 陆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拍照。 傅思看了看,觉得不妥:“等会儿,用这个。” 陆知一开始为了看起来不那么严重让医生用的消毒水,伤口还算是干净,傅思就不同了,就她二叔那种钢铁直男的心,不严重能让他心疼? 数秒钟工夫,陆知的胳膊看起来,有那么点惨不忍睹的意思了。 陆知心想,还得是傅医生啊。 “是不是太严重了?”陆知还有点发怵。 “越严重,钱越多。” “万一你二叔看出来了呢?” “你又不是假摔,你真是真伤口啊,你怕什么?”傅思拿着陆知的手机找准角度拍了一张看起来惨不忍睹的照片。 “话说,你跟我二叔进行到哪个阶段了?”傅思格外好奇。 “只能看不能吃的阶段,你要不回去感化一下你二叔?让他从良算了,出家有什么意思,庙堂高山香烟缭绕的,熏不熏啊!人世间多好玩儿啊?宝马雕车香满路,还有美女作陪。” 傅思望着陆知眉飞色舞的眸子,咽了咽口水,这女人,太撩了。 她一个女人都觉得这种女人无法抵挡。 陆知身上有种独特的气息,二流子加文化流氓揉在一起的变态情商,令人着迷。 “我马上回去劝。” 陆知回到酒店,先是接受了大家的问候,然后才回到房间,卸妆,将就洗了个澡。 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给贺厉寒发了张图片过去。 等了三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