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知道,指甲微微陷进肉里的痛感。 方奇也不知道两人怎么了,难道是又吵架了? 他只觉得伴君如伴虎,真诚地希望这两人赶紧和好,不然他的工作真的很难做!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踩到盛总的雷点? 盛总发起脾气来,是真的很可怕啊…… 他交代完程怡芝的电话内容,原本以为盛浮川又会像从前那样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接让他把人打发了。 没想到,男人淡淡道:“让她下午过来。” 方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结巴道:“是让程七月小姐过来,还是程怡芝……” 盛浮川蹙了一下眉头,视线扫了过来。 什么话都没说,淡淡的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 方奇连忙低下头,“我明白了盛总!我马上让人去接程七月小姐!” 说完,他便赶紧退了出去。 他一走,办公室就只剩下两人。 南栀看着掌心里深深浅浅的掐痕,苦笑一声。 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自嘲。 半晌,她沙哑着声音道:“你现在,是要报复我吗?” 盛浮川没说话,表情淡漠得像是一块冰。 先前所有暴戾的情绪都被收敛回去,就像狂风骤雨被冰面全都封存,难以窥见一丝波澜。 “报复?” 男人眼眸微掀,反而淡淡笑了,“南栀,你杀了我一个孩子。” 就在不久之前—— 南栀被紧紧掐着脖子,看着男人几乎快到崩溃的神经,说出那句最为残忍的话: “小择,不是你的孩子。” 她一字一句,宛如刀割,“我那时的确怀孕了……但那个孩子已经打掉了,小择是之后怀的……” 盛浮川问她,是不是为了能跟别的男人走,才打掉他的孩子的。 她说:“是。” 甚至连骗都不愿意骗他。 盛浮川突然就觉得,很没有意思。 这一切都没有意思。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做尽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却连撒谎都不精通。 她应该绞尽脑汁蒙骗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的形象才对—— 可她那么干脆地就承认了,她就是杀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什么苦衷,只是为了能够跟别的男人离开。 “南栀,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爱惨了你,拿你没办法,无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会包容你?” 南栀苍白着脸色,摇了摇头。 良久,她哑声道:“以前是这么觉得的,现在不这样觉得了……” 第213章 因为爱他,所以失去 以前的盛浮川,或许真的爱惨了她; 但现在的盛浮川,不会再爱她了。 南栀清楚地明白这件事,甚至是清醒地看着他的爱意褪色消散—— 而这一切,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挽回,也难以挽回。 南栀突然想,或许从她作出决定的那一刻开始,就应该做好失去盛浮川的准备。 而不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他们的感情可以克服一切难关—— 她爱盛浮川,全心全意,只有她自己相信。 因为爱盛浮川,所以当初不能够坐视不理,不能够眼睁睁看着他陷入人生的低谷。 所以只能够跟盛夫人做交易。 也是因为爱他,才彻底失去了光明正大爱他的机会。 那时候义无反顾做出决定的南栀,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 现在看来,她跟盛浮川仿佛命中注定就要失去——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始终是没有缘分的? 想清楚这一点的南栀,脸色缓缓恢复了平静。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刚才被盛浮川扯乱的衣服一点一点穿好,“我可以走了吗?” 她始终低着头,没有看他一眼。 盛浮川背过身,背影冷得不近人情,低沉冷漠的声音传来,“不需要我陪你去看你妈妈了?” 南栀低着头,眼睛下面一片阴影,沙哑着声音说:“你应该也不愿意了吧……” “的确。”盛浮川很快的打断了她,漠然道:“我还有客人,你可以走了。” 南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她的脚步很慢,走了一会儿,又加快了速度。 盛浮川从始至终没有拦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南栀看到迎面而来的程七月,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程七月看到她,猛地停了下来,原来带着笑意的脸僵住,只有惊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眼里面满是警惕,带着浓浓的敌意。 她刚才一直都在宿舍里,等着程怡芝那边的好消息。 程怡芝说,方奇那边接了她的电话,没过一会,方奇就让她到盛浮川的公司来。 她当时就欣喜若狂,立马赶了过来,连妆容都没这么细心装扮,就只涂了个素颜霜就过来了。 因此身上的衣服也没有好好挑选,只是挑了一件平时喜欢穿的名牌裙子。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了南栀,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气急败坏地道:“你这几天不都是在节目组拍摄,为什么会出现在盛世?你是不是又在勾引盛先生!” 南栀脸色苍白,并不想跟她多说什么,“你先进去吧,他还在等你。” “等等!”程七月一下子就握住她的胳膊,“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好心!你为什么会在盛先生的办公室?说啊!你刚才跟他都做了什么!” 两个人都在走廊上。 总裁办公室的门口,不会有人经过。 程七月伸手就要去看南栀的身体,扯开她的衣服领子,“你到底有没有勾引他?” 她一边说,一边对她下手。 南栀有些不耐烦,推开她,“够了!别碰我!” 第214章 做他的女人 程七月被她推开,冷笑了一声,“怎么,只有男人能碰你,我就碰不得?我告诉你南栀!我第一次都已经给了盛先生,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像你这样被人穿过的破鞋,你以为盛先生会要你吗?” 南栀一下就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带来阵阵刺痛感。 某种程度上,她也说的没错。 因为她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所以盛浮川嫌她脏。 哪怕她有自己的不得已,哪怕她是为了盛浮川,可在他们的眼里,她不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吗? 程七月见她竟然还笑了,气得不行,“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大声嚷嚷起来,剩下的话却在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时偃旗息鼓—— 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落地成冰,“吵什么?” 程七月一下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眼里面含着一包泪,委屈地看着盛浮川,“盛先生,我只是想问问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好像很不喜欢我问她,刚才还推我……” 盛浮川闻言,不为所动。 他淡淡掀眸,看了南栀一眼。 南栀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男人眼里面闪过一抹讽刺,对程七月道:“不用管她,过来。” 刻意柔和的语气,让程七月心里面一下子就有了底气,哭哭啼啼地走到他的身边,“盛先生,我是真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