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保镖破门而入,牧源流和君越冲过去死死抱住了牧丞泽,而苏绾卿看到被打得半靠在墙壁上半阖着眼,鼻子嘴巴都在往外冒血的牧疏迟,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疏迟,我的疏迟啊……” 她抱着小儿子哭成泪人,转过脸来对着余怒未消的牧丞泽半是指责半是哀求。 “丞泽,他是你弟弟啊,你要把他打死才甘心吗?我的天啊……” 牧丞泽额头上的青筋再次爆起,跳得他太阳穴都痛。 “妈,你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半夜潜入别人房间、绑架、囚禁,如果不是桑昕婉跑了,牧疏迟现在会待在这里? 恐怕早就带着她去到一个牧丞泽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无论是强迫她还是用其他什么手段,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等到牧丞泽找到他们踪迹,很多事情可能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苏绾卿捧着小儿子的脸,心疼地一边哭一边叫人进来把疏迟抬出去送到医院。 “他做了什么?啊?不就是因为那个桑昕婉吗?” “你至于把你弟弟打成这样吗?我看啊,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今天真要把疏迟打死,是不是?” 牧丞泽甩开牧源流和君越的手,听到苏绾卿对他的种种质问,只觉得心累到无以复加。 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牧疏迟的血,疲惫地捂住了眼睛。 “妈,昕婉是我的未婚妻。” 牧丞泽的声音沉沉,“就算现在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放过他,如果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导致昕婉出了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绾卿听到牧丞泽如此冷酷的话语,又看看浑身是血正在被几个护士抬出去送到救护车上的牧疏迟,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旁的牧源流不住地叹气。 * 牧疏迟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全是医院白色的场景。 他浑身都插满了管子动弹不得,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熏得他头晕。 门开了,君越走了进来,然后干脆利落地锁了门。 他站定在牧疏迟的病床前,抱着双臂俯视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痛么?” “就为了拼那口气,不让牧丞泽在你之前找到她,差点被自己亲哥打死,什么心情?” 牧疏迟勉强调动五官露出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容。 他脸上有不少伤,扯一下都痛到不行。 牧丞泽可一点力都没收着,拳拳到肉,就照着他脸招呼。 牧疏迟一边痛地轻轻吸着气,一边哼笑道,“这顿打可不是白挨的,我知道你会来找我。” 牧丞泽对自己亲弟弟下此狠手,下个月继承人的人选是否确定,恐怕还会有些波折。 牧疏迟死死盯着君越,“你知道,带走她的人是谁吗?” 君越摇了摇头。 看起来桑昕婉是自愿被带走的,可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股势力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插手牧家这档子事。 牧疏迟眼中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还记得我们之前去滨丹岛那次,那个蟒蛇纹样的袖章吗?” 君越神色一凛。 “你是说……” 牧疏迟把看到那艘接走桑昕婉的快艇上印着蟒蛇图腾的事情告诉了君越。 “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跟这个图腾相关的信息,没想到她倒是能直接联系上。” 牧疏迟点了点头,“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这个图腾应该还是东南亚那一片有关。” 君越看着躺在病床上,腿动一下都费劲儿的牧疏迟,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牧疏迟笑了下没有说话。 恢复了前世记忆的他,对于这个图腾,可谓是十分熟悉。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蟒蛇……和曲家有关。” 前世那个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曲正隆的私生子,生母甚至没能够成为曲正隆的姨太太就早早死掉。 却在沉寂数年后一举出手,一夜之间血洗了整个曲家,直接吞并了曼市四大家族之一的曲家,蟒蛇的图腾铺满了曲家的所有建筑。 没有人知道看似无依无靠的他是怎么聚集起这么可怕的势力的,只隐隐有人猜测和他的生母相关。 可他的生母表面上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舞女,这背后的故事更令人浮想联翩了。 但前世斯莱森和桑昕婉可没什么关系,牧疏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一世两个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不过按照他前世和斯莱森的几次合作经验来看,这人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事。 他帮了桑昕婉,很有可能也是有条件的,说不定之后要他放人,也要谈判。 “你先帮我给曲家递个消息,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个私生子。” 牧疏迟叮嘱君越,“记得隐蔽些。” 他又疼又累,但好歹知道她是被斯莱森带走后不至于提心吊胆,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君越眯着眼睛站在原地看了看。 他总感觉,牧疏迟这次见了空随大师回来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半夜闯入桑昕婉宿舍绑人这件事看似疯狂,但如果不是斯莱森插手,牧疏迟已经赢了。 不论桑昕婉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都很难再从牧疏迟手里逃出来。 而牧疏迟从始至终身上表现出来的沉稳和筹谋,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君越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结果正正就看到了牧丞泽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君越立刻就把病房的门关上,挡在门前尴尬地笑了笑。 “丞泽哥,疏迟这次确实做得过了,但也不用趁他病要他命吧?” 牧丞泽“呵呵”一笑。 “牧疏迟以为,他什么都不说,我就会束手无策吗?”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君越看清了上面的信息发件人。 斯莱森。 牧丞泽冷笑。 “告诉牧疏迟,只有自己手上有别人想要的筹码,才有上桌的资格。” “只要我还在一天,牧家继承人的位子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