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晏琛从未提过要将他们夭折的孩子放进族谱,说是出生了才能算傅家人。 可如今乔心语的孩子还未出生,竟然就被傅晏琛迫不及待地写进了族谱里! 下一步是不是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上抹去,换成乔心语的名字? 温知意心中狠狠一痛,想要像平常一样压下心口的酸楚,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抬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指尖触碰到耳垂上的冰凉。 那是傅晏琛送的钻石耳坠。 送给她那天,他说:“知意,钻石象征着永恒,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恒不变。” 可他承诺的“永恒”,仅仅只有三年。 温知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退出朋友圈的。 她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敲碎扔在冰海中,再也找不到可以依托的地方。 良久,她颤抖着手,拨通了傅晏琛的电话。 今天是她的生日,哪怕他已经忘了,再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可听到的,却是乔心语得意的炫耀。 “晏琛哥在陪我买婴儿用品,他说这是第一次陪别人买这些,做了好多功课。” “哎呀,差点忘了知意姐也怀过了,只可惜晏琛哥根本没有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没陪你买过这些东西。” 温知意只觉得一阵阵地晕眩,紧紧咬住嘴唇,才堪堪忍住快要涌出眼眶的酸涩。 “让晏琛接电话。” “谁的电话?”傅晏琛低沉的声音隐隐走近。 乔心语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 “知意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我怀孕的事,说我们买的婴儿装宝宝有命有,没命穿……” 话没说完,便听傅晏琛的冰刃般的嗓音刺透她的胸口。 “你这么恶毒,活该生不下孩子。” 她甚至来不及解释半句,便被他无情地挂了电话。 温知意颓然地放下手机,猛地咳嗽起来。 他怎么骂她都没关系,可是他怎么能骂他们的早夭的孩子? 他那么听话,那么懂事,在肚子里从来都舍不得闹她。 这是她身上的血肉啊,他甚至来不及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吴妈在一旁看得心疼,忍不住安慰。 “小姐,你别难过,先生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明白您的好。” 温知意咽下喉中的腥甜,僵硬地看向窗外苍凉的夜色。 这副残破的身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真的能等到吗? 一夜未眠,冷清的病房只剩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微薄的日光照进窗户,落在温知意苍白的脸上,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剧烈咳嗽。 再放下时,掌心一片猩红。 …… 温知意的伤势稍微好转了些。 出院前,她几经周折终于拿到了父亲的故交江律师的电话。 “知意,我知道是你,你父亲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江律师的声音沉稳温和。 “现在洗清你父亲的罪名,最关键的证据在乔家,可傅晏琛出手拦着,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温被判刑。” 直到回家路上,温知意的耳畔还回响着江律师的惊雷般的话。 不,她不信傅晏琛会这么绝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想到傅晏琛对乔心语的种种偏袒,脚底未好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疼得她心尖猝然一痛。 回到家时,温知意的下唇都快咬破了。 傅晏琛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一个美艳的陌生中年女人。 一见到温知意,那个女人就猛地冲到她跟前,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 温知意被打得一个趔趄,倒在吴妈臂弯里。 女人尖利的嗓音划破耳膜:“你这个贱人!竟敢咒心语的孩子!” “因为你这个扫把星,心语抑郁症加重,动了胎气!要是心语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四肢百骸却是冷得发麻。 温知意颤着眼睫看向傅晏琛,可他只是凝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指尖的烟雾缭绕中,傅晏琛的表情更显冷漠。 “只要能保住心语的孩子,这个女人任凭你处置。” 温知意的心骤然坠了下去,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蹿: “不,晏琛,我没有咒过她。” “我们老家有个土方子。” 乔母阴恻恻地看向她,毫不留情打断:“用没生过孩子的女人血熬成一碗安胎药,母子都会健康平安。” 紧接着,傅晏琛俯身将燃尽的烟头拧灭,冷漠招手:“将她带下去,给夫人熬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