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脸上的淡漠映在了沈菱烟的眸中。 夙冥寒微顿,手指暗暗磨搓,指尖在白皙的指背上划出一道道红印。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沈菱烟握住。 “别动。” 沈菱烟抬眸看他:“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 夙冥寒抽出手,退后几步,防备道:“沈姑娘怎么总是突然在出现夙家?” 沈菱烟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掀起眸子看他,声音低沉:“若不是夙公子的后院有我一直追寻的魔气,菱烟也不会三番两次叨扰。” “魔气?”夙冥寒微怔。 适才,他可只见了凤瑶一人…… 沈菱烟扫过他面上的神色,心下已有了定论:“适才你见的正是魔道,修为极高。” 月色朦胧,似是被乌云遮去了一片。 夙冥寒终是稳定心神,道:“那又如何?” 他能够感受到凤瑶对他没有伤害之意,反而对着眼前的人他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抵触。 若真要说魔头,那他更觉得沈菱烟才是那个魔头。 沈菱烟倒也是没有想到他如此不在意,在天墉城可是魔道可是人人喊打。 他出身于修仙世家,夙家主更是伏魔队伍中的领头人物。 沈菱烟的眸色暗了暗,最终道:“无碍,我已答应夙家主做你的郎中,明日便会搬进夙府,届时你的安全也无需忧心。” 说罢,她上前一步,白皙的指尖捻去他发丝上梅花。 “明日见。”沈菱烟轻声道。 夙冥寒还没有从她要搬来夙府居住的消息里缓过神,便见少女纤长的身影轻松跃过了自家的后院墙头,消失在无声夜色之中。 真是个难缠的女人,他想。 …… 翌日,夙府。 夙冥寒醒来,身体五脏六腑都传来锥心的疼痛。 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病怕是又重了几分。 恍惚间,忆起昨夜少女跃墙而过的身影,脸上的忧思不免又重了几分。 “阿福,叫家中的府丁将后墙的结界加固三倍。” 夙家乃修仙世家,在天墉城是最为强大的存在,家中的守卫、结界更是一层又一层。 如今却总能被人随意闯来闯去。 门口,阿福端着汤药的手抖然僵硬,劝道:“公子,咱家后院的结界已经是整个天墉城最结实的了,前些日子有几个姑娘过来偷墙看您,可都被弹回去了。” 闻言,夙冥寒捏了捏酸胀的眉头,咳声道:“罢了,反正也没用了。” 他凝眼看向阿福手上的汤药,蹙眉问:“今日这汤药的味道怎有些不同?” “这不是公子房间里的药草吗?上面留了用法和熬制火候的字条,我以为是沈郎中所——” “放着吧。” 夙冥寒打断,他着实不太想听沈菱烟来了夙府,做了他的郎中。 更何况这药也不是她寻来放的,应是凤瑶昨日所放。 他正要起身下榻,忽然听见门外嘈杂的声音。 夙府的后廊之中。 沈菱烟走在前面,岳鸿紧随其后。 “侄女啊,你看看这夙府,这雕花、这手艺,可是比咱凌云峰好上不少啊。” 岳鸿对夙府建造工艺啧啧不绝:“唉哟,看这些娇艳的花朵摆放,一看就是大师——” “那是夙公子的手笔。”沈菱烟冷眼睨向岳鸿,沉声。 岳鸿什么时候看沈菱烟这般提过一个人,他腰间的酒壶被晃得荡漾:“又是夙公子,你说你——” “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亭榭之中,缓缓走出一个白衣仙君。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个小厮,便是阿福。 “侄婿、啊不夙公子,初次见面别来无恙啊。” 岳鸿再见夙冥寒,双眼放光地迎了上去,不见适才烦色。 然而夙冥寒绕过了他,走到了沈菱烟的面前,桃花眼眸满是不悦。 “你怎么又来了?”他又问了一遍,如今已然没有初见时的拘泥。 沈菱烟抬眼看他。 沈菱烟的嘴角勾笑,道:“夙家主嘱咐我好生照料夙公子的身子,日后我便住到你隔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