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很久,但苏茉只是微笑。 她说不出违心的话。 沈宴见她不说话,也没有多想,只说以后会对她好。 护士进来赶人,说病人需要休息。 等他们走后。 陶桃摘下了护士帽。 “茉茉,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我带你远走高飞,远离人渣。” 13 不知道为什么,苏茉的笑总让沈宴有些不安。 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泡,美丽,但一触即碎。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回头找她。 可迈出的步子又顿住。 不能太把她当回事。 苏茉又会恃宠而骄,提出一些让人困惑的要求。 其实沈宴一直都知道苏茉想要什么。 她想要自己全心全意的爱。 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沈宴,医生说我受了惊吓,我好害怕,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林棠性格冷傲,从来没有见过她服软,可见真的是吓到了。 ![]() 他不再犹豫,开车去了林棠家里。 还没等按门铃,林棠就扑进她怀里。 她穿着宽松的睡袍,胸前漏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神情怯怯,红得像兔子一样。 声音带着绵软的哭腔:“沈宴,我好害怕,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我们,我们其实还在废弃工厂。” 温香软玉扑了满怀。 可沈宴却莫名想到了苏茉。 她总是沉默又倔强,从来不肯示弱。 不。 她也有。 那次他强迫苏茉做玫瑰蛋糕,苏茉味觉失调,她仓皇又脆弱地望着他,眼中闪动着水光,就像破碎的玻璃娃娃。 那时候他的反应是什么? 他在说:“过敏又死不了,我最烦女人拿乔。” 沈宴推开了林棠。 心脏有些涨疼。 他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深呼吸。 林棠有些愕然,试探性地问:“沈宴,你怎么了?” 她眸色闪了闪:“你是不是担心苏茉?” 他在担心苏茉吗? 沈宴有些愣怔。 林棠微微红了眼眶,勉强道:“毕竟你们要订婚了,苏小姐很爱你,不像我。” 要是以前,听到这句话,沈宴一定会反驳。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他想着苏茉的眉眼,苏茉的眼泪,苏茉的话,心脏却越来越疼。 几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他的手上。 沈宴抬头一看,只见林棠泪流满面。 “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带你去拜访徐大师,我想帮你,但没想到他是个骗子。” “阿宴,重逢以后,我再也没敢叫过你阿宴。” “当年我也想陪在你身边,可我妈以死相逼,我没办法才和你分了手。” “你叫我怎么办?” 林棠手攥着沈宴的领子,眼里沉积的悲伤如大水漫灌。 沈宴想起中学时期初见林棠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百褶裙半蹲着身子,在喂一只流浪猫。 原本冷硬的心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阿棠,对不起。” 沈宴喃喃道。 林棠将头靠在沈宴的胸口,嘴里勾起得意的笑。 就算沈宴结了婚,她依然是沈宴胸口的那颗灼眼的朱砂痣。 她根本没有把苏茉放在眼里。 14 沈宴把林棠哄睡后,钟表走动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月光铺陈在地板上。 他又想到了苏茉。 她睡得好吗? 明天就要订婚了,她说不定高兴得连觉都睡不着。 沈宴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突然,小小的雀跃涌上心头。 他微微一愣。 手抚上了胸口。 心跳得很快。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仿佛有什么要从心里破土而出。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苏茉。 可他一动,抱着他手的林棠就嘤咛一声,不安地蹙着眉。 沈宴无奈地叹口气。 没关系,他和苏茉还有长长久久的一辈子。 就算他无法全心全意,他也会对苏茉好。 怀着这样的念头,沈宴也进入了梦乡。 可第二天,他却迟到了。 一睁眼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林棠泫然若泣,自责地说,都怪她。 原本心怀不满的沈宴也不好说什么,他安慰了林棠几句。 就打开了手机。 未接电话99+。 沈夫人快把手机打爆了。 可他没有收到苏茉的消息。 心里的不安一闪而过。 他们经历过生死,也许苏茉懂事了吧,不再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沈宴不作他想,匆匆收拾了一下,就往会场赶去。 到了会场,他推开紧闭的大门,心里浮起几分期待。 苏茉终于等到了这天。 也许她以为沈宴逃婚了,可还是痴痴地等,就像她以前一直做的那样。 可沈宴没有。 苏茉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定又惊又喜。 门发出沉闷的一声,打开了。 可会场里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空空荡荡,还有站在中央的女人。 是沈夫人。 沈宴没有反应过来。 沈夫人一见他来,就怒气冲冲地冲上来甩了他一耳光。 “你又去找那个贱人了!” “小茉跑了!” “她跑去了国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宴第一反应是沈夫人在开玩笑。 他不悦地皱眉:“妈,都说了我会娶苏茉,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和她一起来诈唬我了。” “苏茉呢,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儿吗?她至于吗?” 沈夫人气笑了,直接端了杯香槟酒,泼了他一面。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小茉走了,昨晚的飞机,我让你守在她身边哪都不要去,你倒好,就一秒钟都离不开那个小三。” “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沈夫人冷笑:“插足别人的感情,不是小三,那是什么?清高冷艳的才女?” 沈宴扬高了声音:“妈!” 他一眼扫到门背后躲着个人,身段窈窕。 “苏茉,你别闹了,我看到你了。” 他大步走上去。 一手按住了那个人的肩膀。 用足了力道。 好让苏茉知道,他现在很生气,见好就收,别太作。 那个人转过了身。 15 是个陌生的会所服务生。 沈宴愣了愣。 服务生吓出了眼泪:“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沈宴已经维持不了表面的风度了,他大吼了一声:“滚!” 不可能。 苏茉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沈宴快把会所翻遍了。 甚至以为苏茉藏在了垃圾桶里。 可没有。 他给苏茉打电话,是盲音。 发消息,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沈夫人冷笑:“早干嘛去了,苏茉是我为你挑的儿媳妇,她身世不好,样貌也只属于清秀,但她爱你。” “你倒好,抱着鱼眼当珍珠。” 沈宴已经没有闲心去反驳了。 他慌张赶回了家。 气喘吁吁地撑着双膝,抬起头。 可家里没有一丝人气。 苏茉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因为这个家里关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口口声声说对苏茉好。 但原来他对苏茉并不好。 沈宴突然从垃圾桶里瞥过了碎纸张。 是苏茉写的食谱。 原来那些他习以为常的蛋糕,要经过这么繁复的过程,要经过无次数试验才能做出来。 他的手指抚过苏茉的批注。 “阿宴喜欢吃甜,但不能太腻,也要注意健康。” “阿宴对芒果过敏。” “阿宴不喜欢晒太阳,缺钙缺锌。” “阿宴......” 沈宴茫然地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竟然有这么多禁忌的点。 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吧嗒——” 水滴晕染了笔迹。 他摸了一把脸,才发现他早已经泪流满面。 沈宴生性倔强高傲,就连七年前被万人啜泣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 可这时候,他的眼泪也止不住。 他将那些碎片都捡起来。 一间房一间房找。 他不相信,就算苏茉走了,就算只言片语都不肯给他留下。 终于他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是苏茉的。 沈宴抖着手打开。 【我终于见到沈宴了,听说沈家资助孤儿读书的提议是他提出来的,他真是个好人,人也很帅,好人就该一生平安,希望他万事胜意呀。】 【同学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