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了以往的温润如玉。 他的极力维护,怕是都忘记她楚意晚才是他的妻子。 林霜姿是夫家突遭不幸,醒来后就失去记忆,只记得裴君牧这位兄长。 她是病了,所以一点小痛,就会牵连裴君牧的心神。 果真是“旧情人一哭,新欢就心碎”。 楚意晚掩去喉咙酸涩,无力说出:“在我妆奁上的第二个盒子里。” 不到一会,裴君牧就去而复返,敲门声更是急促。 “没找到,你快些看完病出来找来给我。” 言罢,便转身离去。 原来,裴君牧知道她是身体不适,请了郎中来府把脉,只是丝毫不关心她罢了。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他想关心的人。 楚意晚看着那副画像,闭眼再睁眼后再也没了丝毫犹豫。 “先生,我意已决,你且做好准备,十日后我会去同心堂找你。” 送别郎中走出静室,寒风迎面扑来。 楚意晚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喃喃自语:“十日后,忘记了裴君牧,这里就再也不会痛了。” 月色清冷,无人能应,楚意晚抬头望向月色。 她站在月光下静默良久,才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才到走廊上,就见林霜姿笑颜如花跑了过来。 “霜儿慢些,莫要跌伤了。” 裴君牧紧随其后,嘴里还不忘柔声提醒。 三人目光交汇,楚意晚看见裴君牧眼中的温情。 ![]() 林霜姿笑吟吟举起右手炫耀:“楚姐姐,君牧哥哥说霜儿的眼睛比这明珠还明亮。” 楚意晚目光落在林霜姿的手心。 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已稳稳她握在林霜姿手中。 恰如三年前裴君牧对她说:“意晚,你的眼眸比这北海明珠还亮眼,夫君此生有你足矣。” 第2章 前尘过往皆在,面前人却非当年人。 楚意晚双眸凝视着裴君牧,一字一句的问他:“这是你当年送我的定情礼,现在也要转手送给她?” 裴君牧面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语气里也满是责备。 “区区一颗珠子而已,我送你无数珠宝玉钗,少这一颗有何妨?” 楚意晚心彻底沉如水。 有何妨?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变心到忘却前尘过往。 楚意晚突然心生疲惫,这偌大的裴府让她倍感孤独,仿若举世皆敌。 她没再去看他们两人,径直走向屋子。 谁料,林霜姿却一改常态,紧握住她的衣袖,摆出楚楚可怜之态。 “楚姐姐,我不知道这珠子于你如此重要,是霜儿的错,你别怪君牧哥哥,我还给你……” 楚意晚没想到林霜姿会闹这一举,本能的躲闪就见林霜姿摔倒在地。 梨花带雨地望着裴君牧:“哥哥,是我的错惹楚姐姐生气了,你责罚我吧……” 裴君牧看着林霜姿美人落泪,怒火中烧矛头直接对准了楚意晚。 “不过就是一颗珠子,楚意晚,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驱你出府!” 这话就像一把重锤砸向楚意晚。 “自林霜姿来府,你又何时念及你我情意?” 看着女人眼眶中的红痕,裴君牧心口没来由的烦闷,抱起地上的林霜姿就走了。 楚意晚驻足良久,才回到房中。 心中一片生疼。 疼她死去的爱,疼她不能再回首的情。 好在,她已经醒悟了,失望久了,心痛到就已经麻木了。 当晚,楚意晚关上了房门,独自躺在床上,夜半初雪来临时,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到了去年冬日,她因玩雪而感染风寒,高热不退。 裴君牧得知后,立即放下手头事务,急匆匆赶回来,赤身站于雪中,再回房紧贴着她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降温。 那时裴君牧眸中深情款款,柔声细语:“意晚,你不要离开我。” 楚意晚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后来热退了,她劝裴君牧去休息,他都还坚持整夜守在她身侧。 再后来,她病好了,裴君牧却病倒了。 可就是这样如此深爱她的裴君牧,如今竟可毫不犹豫地舍弃她,转而去拥别的女子。 自林霜姿来了,裴君牧变再也没来过她的院子。 两人的夫妻情意,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伴着回忆,楚意晚沉沉入睡,心中满是绝望与孤寂。 …… 翌日,雪停了。 楚意晚醒来前往膳厅用膳,路过厅堂时却见下人们正在府中忙前忙后。 她抬头,就见到到处贴着灯笼和喜字剪纸,衬得雪景中的院落独添喜色。 楚意晚走上前,听到管家吩咐众人:“都把这些红绸缎挂上去,几日后的大喜事了少不了你们的赏钱。” 喜事?楚意晚心中疑惑不已。 她开口问道:“赵管家,府里要办什么喜事?” 随着她的话落,只见原本下人们喜悦的神情瞬间都变得尴尬。 楚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捏紧了双手。 见没人回答她,她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说出来,我不会责罚你们。” 赵管家这才低声告知:“夫人,是大人说府中要办喜事,让我等将府中布置得隆重些。” 楚意晚满目惊愕:“什么意思?” 管家面色为难,吞吐答道:“大人……要娶林小姐过门。” 第3章 插满淡粉色桃花的花盏,焕然一新的家具,触目可及的红色灯笼,全都是林霜姿喜欢的。 楚意晚静静地看着,陌生又冷凝。 裴君牧的用心之举,比当年她嫁入府中时还要之深。 管家与众仆已经悄然退下,裴君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匆匆越过她,要去探望他那最为宠溺的妹妹。 “裴君牧……” 楚意晚出声叫住了他,抬头看向他:“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裴君牧目光冷冽,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有什么要解释,霜儿的身体状况你都知道,她不过是想为我穿一回嫁衣,这份遗愿我不能辜负。” “所以就要辜负我?”楚意晚直直的看着他,倔强的不眨眼。 她倔强地看着这个曾经许下誓言要护她一生的男子,“你说过一辈子不纳妾的!” 裴君牧眉心一皱,避开她满含质问的眼神,口吻不容置疑。 “我没想纳妾,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签字即可,等霜儿身体好了,我们再行复婚之礼,重新缔结婚约。” 未曾想裴君牧宁可与她和离,也要给林霜姿正房的名分。 婚前裴君牧曾许诺于她,绝不娶二妻。 可现在哪怕连妾室之名都不愿让林霜姿担,誓要休了她这糟糠妻。 “真是可笑至极。” 楚意晚满心荒芜,心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她想与你成婚,想在族谱上添名字,所以就要我让位?裴君牧,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裴君牧脸色一沉:“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霜儿的心愿对她来说尤为重要。你也依旧会是裴夫人,有何好争执的!” 明明是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现在却拉两个女人来做幌子。 她宁可裴君牧亲口承认已经对她毫无心意,也不愿因为这样的理由被退婚。 楚意晚眼眶猩红,忍不住暗讽。 “一个需要靠假意和离来维持地位的裴府夫人?裴君牧,你需要这样徒有虚名的身份吗?!” “楚意晚!” 此言一出,裴君牧厉声呵斥,凝向她的眼里怒火沸腾,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还未等楚意晚再开口,林霜姿柔弱的声音传来:“君牧哥哥,霜儿疼……” 裴君牧神色一紧,将楚意晚视作空气般毫不犹豫冲进屋。 很快,便传来裴君牧担忧的声音:“霜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心疼死我了。” 楚意晚立于空旷的厅堂之中,目光一点点划过桌上那份冰冷的和离书。 “即日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