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月突然想见我,还不让厉景琛知道。 这件事很奇怪。 我要做点准备。 如果事情不对,就让厉景琛出面。 如果没问题,厉景琛大概率不会查我上课时间的事情。 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如约去了学校一处安静的天台。 陈星月早早就在这里等我了。 她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一样。 “你可算是来了。” 她紧紧抱住我,根本就不想撒手。 我疑惑她态度变化之大。 陈星月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我哭诉,“你说得对,陆承安不是陆承安。” “啊?” 这才三天,她就改口了? 未免也太快了吧。 陆承安在样貌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至于性格上,不多的交流里,我还是能看到陆承安的影子。 我敢肯定,他就是陆承安。 陈星月咬着唇,看起来楚楚可怜,“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 还有这种好事? 这两天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想把真相往我身边送? 我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铃声。 我看了一眼,是个未知号码。 陈星月也跟着看了一眼,“还好不是厉景琛。” 我按下接听键,是一个女声,前两天我还在陆家的宴会上听到过。 “姜茵,我是陆承安的母亲。” 我立马拿着手机到了一旁。 “伯母,你好。” 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刚刚哭过。 “我知道现在来找你很不对,但我能求你来见承安一面吗?” 我的手一颤,险些握不稳手机。 陆母接着道:“他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夜里喊得还是你的名字。” 不是坏消息就好。 我抚摸心口,“伯母,你是想让我做什么吗?” 那边的鼻音更重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承安得了绝症,我求你能在他最后的日子陪着他,对不起,我当年不该拆散你们,还听他爸爸的,磋磨承安,都是我的错……” 后面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哐镗一声,我的手机摔到了地上,里面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我脑子咚咚咚的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我机械的弯下腰,手指却在碰到手机的时候,被烫到般的松手。 我的陆承安,真的要离开我了吗? 24 许久,我才想起来,“在哪个医院,我立刻过去。” 听到名字,我立刻往楼下跑。 陆承安,你绝不能有事。 陈星月在我身后大喊,“你要去哪里……等等,你说什么,我知道了。” 她快速追了上来,“你别去了,无论如何都是徒劳,陆承安他救不活的,除非你能杀死厉景琛。”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扶住楼梯,冷冷的看向她,“陈星月,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陈星月立刻反驳,“说了你也不明白,我还是那句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把真相告诉你。” 我没搭理她,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把别人的胡言乱语当成救命良方,我真是疯了。 身后还能传来陈星月的大喊,“你凭什么说我笨?是我想来的吗?我做梦都想回家!我一点都不想参与你们这些破攻略……” 我跑到南门,打了一辆出租车。 陆承安在陆家自己建的的私人医院里。 医院里很安静,陆母特地派了助理来接我,透过玻璃窗看过去,床上躺着的人沉静美好,仿佛睡着一般。 陆母向我哭诉,“他每天断断续续的清醒,醒过来就喊你,医生也查不出病因。” 我贴在玻璃壁上,怔怔的看着他。 “陆承安……”我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 我还上高中的时候,陆承安会在假期来找我。 出租屋只有一间房,陆承安就睡在沙发上,他睡着的时候,睫毛有时会微微颤动。 “他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睡着的人终会醒来,陆承安也一样,对不对? 我穿上医生送来的防护服,小心的坐在他床边。 他的手指一如曾经般修长。 我握住他的手。 “有人和我说,你记不清人,可我自从遇见你以来,从未见你记不清任何人,是他们在骗我还是你在骗我?” 我的手抚上他的眉毛。 他的病查不出任何缘由,保险起见,医生让每个见他的人都穿上防护服,最大程度的隔绝危险。 突然,他的手指动了动,那双紫色的眸子措不及防的撞进我的眼里。 “你是姜茵吗?我们认识吗?” 他的困惑一如既往。 “是,我是,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那双没有斑斓的眸子突然间流光溢彩,他真的很认真的跟我解释。 “自国外回来后,我只记得一个名字,姜茵,却忘记了我三年来做了什么事情,所有人都和我说,我的女朋友是陈星月……我既然有了女朋友,就不该想着别人……我只能告诉自己,姜茵比不上陈星月,我不能背叛我的女朋友……”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可是,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对吗?” 见儿子醒来,陆母急不可耐的冲进来抱住他,“承安,对不起,妈妈前些年不该那么对你,我真是太糟糕了。” 我仰起脸,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放开我。”陆承安忽然推开陆母,他踉跄的从床上起来,抬头直视我,“茵茵,我们还有机会。” 陆母怕他伤心难过,赶忙给我使眼色。 悲伤之余,我定定的看着陆承安。 从再见面的不相识到如今的依旧记不起,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边。 25 “我们没有机会了。”我扶住他差点摔倒的身子,“不管发生何事,你一直有机会和我说清楚,可你没有,你不声不响的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如今又要道一句不得已。” 我质问他的时候,他吝啬解释一句。 我一日日找他的时候,他和别人言笑宴宴。 就连我出现在他面前,听到的都是鄙夷的话。 他不愿意深究我是谁,一次次让我失望。 “绝不原谅背叛你的人,这是你教我的道理。”我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蹲在他面前,“陆承安,你连自己说的话都要舍弃吗?” 他垂下眼睛,那双眸子里不复刚刚的色彩。 陆承安说:“从小到大,我从未忘记过什么,所谓的怪病,所谓的记不清人,只是我不屑于去记得他们。” 他开始对我讲起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也许这句话很中二,但我曾经真的以为我像神一样俯视众生。”陆承安这般告诉我。 他从出生起就漠视周遭的一切,他不愿意去记住无关的人,反正无论他做什么,周围的人都会捧着他。 他永远都是世界的中心。 他所思所想,想要投的项目都会成功。 他发现自己可以书写命运,他写下来的故事在周围一点点变成现实,这个世界如同为他服务一般。 这样的人不是神是什么? 他沉迷这种感觉,更不屑记住平凡人的名字,哪怕是陆母担心他,整日带着他去看医生,他也觉得可笑。 陆家有了他,一跃成为京都最厉害的家族。 时间久了,他渐渐厌烦这种生活,无趣的人,不值得记住的人,让他生命没有任何色彩。 他想出去散散心,正巧陆氏有个山村开发的项目,他就去了。 可他在这里遇见了一个女孩,他第一次感受到人的情感。 爱一个人原来可以付出一切。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