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双大手直接扶起盛芊芊:“行了,你先走吧。” 顾泾深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里糅杂了一丝责怪的意味:“晚儿,你怎么来了?” 她喉咙一紧,质询的话终是没问出口。 “钦天监说星象异动,此月不宜婚嫁,我想着把成婚的日子往后推一推。” 顾泾深蹙起眉。 楚沐晚向来不信这些,当年钦天监说他们八字不合,注定生离死别,她也不管不顾,呵斥他们是一帮神棍。 思及此,顾泾深紧紧盯着楚沐晚:“当真是不宜婚嫁?” “晚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楚沐晚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终是稳下声线:“真的只是不宜婚嫁。” 顾泾深终于松下眉头,拉着楚沐晚的手柔声道:“好,听你的。” “无论多久,丞相夫人的位置始终是你的。” 楚沐晚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 寒竹神色匆匆过来禀告:“顾大人,盛姑娘求见。” 楚沐晚开口:“你去忙吧,我先回府了。” 走到半路,她恍然发现,自己左边的耳坠不知何时掉了。 一路找去,来到书房门口,里面传来顾泾深不耐的声音。 “我说过,晚儿在的时候别找我。” 盛芊芊坐在顾泾深的大腿上撒娇:“大人,别对奴家这么凶,是她先坏了我们的好事嘛。” 说着,盛芊芊拉着顾泾深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声音娇媚:“里面特意为大人穿的,大人不想看看?” 顾泾深顿了一瞬,随即将盛芊芊往身前一带,堵上她的唇。 暧昧的喘息透过红木门传出。 仿若尖刀,从耳内刺入心脏。 哪怕早就对顾泾深失望了,可亲耳听到两人缠绵的声音,还是心如刀绞。 她指尖泛白,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叫住寒竹,让他去书房帮忙找耳坠。 寒竹赔笑道歉:“长公主,大人在书房处理事务,不喜他人打扰,您在前厅等会儿吧。” 时间悄然流逝,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还是没等到顾泾深。 楚沐晚的心凉到麻木,僵硬离去。 出了丞相府,顾泾深才追上来:“刚刚在拟写奏折,让你久等了。” 此时的楚沐晚已经收拾好心情,看着顾泾深略微凌乱的发丝,只觉讽刺。 “无碍,我已经找到耳坠了。” 当初那个满眼是她的少年,终究变了。 两日后,公主府。 楚沐晚和顾家一起用膳。 刚到膳厅门前,便听里面传来顾母的声音。 “娶个媳妇不能生育,还得让我们给她行礼,阿深,这驸马咱们不当也罢!” 顾父丝毫不掩话语中的嫌恶。 “什么长公主?就是个妒妇!堂堂丞相,竟不让纳妾,难道宫中没教过她三从四德?” “既然嫁给你,就该以夫为先,不是什么长公主,而是顾家人!就该立个下马威,挫挫她的锐气!” 顿了半瞬,没等到顾泾深为自己辩解,却等到春芝愤愤不平。 “殿下,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奴婢去教训他们!” 楚沐晚拉住她:“不必了。” 不管顾家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十日之后,她就要去和亲。 楚沐晚推门而入,顾父顾母霎时收了声,却没行礼。 顾泾深眸色一顿,有些不自然:“晚儿,你是何时来的?” 楚沐晚回道:“才到。” 望着顾泾深如往常一般帮她拉开座位,为她布菜,好似刚刚默认爹娘话语的人不是他。 楚沐晚的心底的凉意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原来这样的温柔体贴,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思索间,盛芊芊出现在门外,柔柔地行了个礼。 “参见公主殿下。” 楚沐晚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看向顾泾深。 今日宴请顾家人,也算是商量婚事的家宴,盛芊芊怎有资格进来? 顾泾深想上前去扶,看了楚沐晚一眼,手顿在半空中。 “听女医说你郁结在心,我特地叫芊芊来陪你解闷。” 让一介风尘之女陪公主解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到底是解闷,还是借此住在公主府中,好让她养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