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后派了太医过来,给他施针开药。 又治了两日,才有好转。 凤莘在梦里感受到了熟悉的针灸手法,所以他一醒过来,就抓着面前的太医。 “你是谁,阿菱呢?” 他的声音沙哑,身形也比从前要消瘦。 未等太医开口回答,照安便上前解释, “回侯爷,这位是陈太医,是陛下派来的……至于夫人,烟侍妾已经在着手办后事了。” “后事?”凤莘心中猛地一惊:“本侯何时说过,要办后事了?” 他明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江菱妤,那运针的手法,还有房中点来静心的檀香,都是江菱妤平日的作风啊…… “阿菱没死,本侯感觉到她就在身边。” 凤莘拽着陈太医的手,不甘心地开口:“是不是你们太医院把阿菱藏起来了?” “还是陛下?还是皇后?本侯明明在昏迷的时候,感觉到阿菱在帮我施针,怎么一醒来她就不见了?” 太医冷汗直冒,他根本不知道凤莘在说什么。 他只不过是奉从圣命,过来侯府医治而已。 “侯爷,早在多日之前,臣就没在太医院见过江姑娘了。” “这两日一直是臣守在您床边施针照顾,从未有旁人接近。” “若侯爷觉得施针手法熟悉,那估计是江太医从前也恰好用过这种吧。” 毕竟太医院里的同僚忙完差事时,总会聚在一起钻研医术。 长期耳目熏陶下来,这看病开药的方法,总是有几分相似的。 凤莘放开了陈太医的手,略带绝望地躺回了床上。 原来是这样。 他还天真以为,是他的阿菱回来了。 病去如抽丝,凤莘的脸色愈发地差。 他抬了抬手,无力地问照安。 “阿菱的后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侯爷,烟侍妾样样亲力亲为,夫人的后事办得很妥当,明日便能出殡。” 说到这,照安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勉为其难地开口。 “只不过,如今城内谣言纷起,都说是夫人在外偷人被您撞见,才会羞愧自杀……” 凤莘眼眸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 “本侯绝不能让阿菱在死后还要承受这些罪名。” “动用侯府一切势力,把谣言平息,查出带头散布谣言的人,杀。” 照安拱手抱拳:“是。” 当晚,京城北处的荒野,多了几十具尸体。 他们无不展露着狰狞的面孔,那瞪大的眼珠子可怕至极。 若胆子小的,只需看上一眼便会吓得十天无法安心就寝。 次日清晨,凤莘一身素衣来到了江菱妤的灵堂。 他脚下虚浮,印堂发黑,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 抬步走到江菱妤灵前,对跪在一旁的烟儿道。 “辛苦你了,怀着孕还把阿菱的后事操办得那么妥当。” 烟儿起身,对他微微一拜:“侯爷,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既然您来了,那妾身就先出去,代您招待过来吊唁的官员以及命妇。” 凤莘轻轻颔首,默认了烟儿的请求。 他屈膝,跪在蒲团上。 “阿菱,对不起。” 泪水随着这句话一同迸出,他低声抽泣起来,弯下的上半身一直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