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禹噎在原地。

　　沈琳拿过避孕药，甚至没喝水，直接吞了下去。

　　私人飞机照顾乘客体验，十五分钟能到的距离，硬生生飞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谢禹想和沈琳说话，可沈琳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谢禹试着去猜测沈琳在想什么，他又该怎么保护她。

　　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飞机停在了赵家私人机场里。

　　无数佣人拥着他们进入别墅。

　　从踏进别墅的那一刻，谢禹就总有被盯上的感觉。

　　是一种被狙击锁定的感觉。

　　他将身侧的沈琳拉的更紧了。

　　一行人沉默地行进，沈琳忽然觉得能死在这么富丽堂皇的豪宅，也不赖。

　　相较谢禹的紧张，她倒是很轻松，甚至带着笑。

　　厅里已经乌压压坐满了人，

　　沈琳甚至看到了老熟人——万静。

　　“都到齐了，传菜吧。”

　　赵江穿着一身古朴的唐装，笑眯眯的模样让人无法把他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万小姐，你刚刚说的合作，确实是谢氏的意思吗？”

　　万静面色平静：“谢氏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还请赵叔再思量。”

　　赵江沉默，动起筷子：“吃菜吃菜。”

　　能忍住听完他们的对话，已经是沈琳最后的底线，

　　她站起来：“和杀人凶手合作，不怕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

　　万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沈小姐，我们只是商人，在商言商罢了。”

　　沈琳走近两步，眼眶发红：

　　“赵老板，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赵江依旧眯着眼睛笑：“当年的事，是我一时之差，难为沈小姐这么多年还一直记挂。”

　　男人上下打量沈琳：“你这样的性格，我很欣赏。”

　　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看出赵江眼里的玩味，

　　谢禹想要挡在沈琳面前，被万静挡住。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赵江，我要你身败名裂。”

　　“哎，可惜了。”赵江摇头叹息。

　　一个保镖上前，强行从沈琳包里搜手机，沈琳不给，被拖着摔在地上。

　　谢禹要上前帮忙，万静耳语：“公司出问题了，不要动。”

　　手机被摔碎的瞬间，录音戛然而止。

　　沈琳挣扎着爬起来，音色凄厉：“赵江，你一己之私害我全家，我要你偿命。”

　　地上有玻璃碎片，沈琳捡起就朝赵江冲，

　　可保镖速度更快，她被掀翻在地，

　　沈琳全身都是伤口，裙摆被鲜血染红，

　　谢禹看不下去，想强行挣脱，

　　万静说：“澳门的赌场被关了三家，要保全剩下的，只能和香港这边合作。”

　　“你确定要和赵家撕破脸吗？”

　　谢禹愣在原地。

23

　　沈琳笑笑，笑得眼泪直流。

　　她清楚地知道，赵江约她来这里，不过是让她亲眼看看，她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们的。

　　她不死心，捡起碎片继续走，四周一片沉默，

　　沈琳听到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谢禹震惊地四处看，众人之中，只有赵江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他看着沈琳走近，不急不忙地按开了挂在壁上的巨幅屏幕。

　　上面赫然沈琳妈妈的脸。

　　沈琳手上的碎片滑落，她知道自己永远地失去了机会。

　　在场的人开始头晕，甚至黑衣保镖都按了按额头。

　　沈琳知道镇定剂起作用了。

　　谢禹住院的时候，沈琳要了很多镇定剂，她把镇定剂磨碎，掺进香水里。

　　可她看着屏幕上妈妈的脸，踏不出去一步。

　　她知道，她输了。

　　赵江意识昏沉，但自信地挂着笑。

　　“你应该感谢你的及时止损，不然，赵思远活不了。”

　　赵思远被人捆着扔了进来，他的脸上身上全是伤口，赵母哭着扑在赵思远的身上。

　　赵江很满意现在这一幕：“想好了吗？你这样的人，见我的机会，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一次。”

　　沈琳血红的双眼滑出泪水，她放弃了，她承认她输了。

　　她现在只想回到妈妈身边，

　　离开赵家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现出鸭青，

　　天快亮了。

　　沈琳倒在谢禹的肩头，她没有睡，只是太累了。

　　她陷入了自责的怪圈，一边想逃，一边沉溺。

　　泪水滑落之际，她轻轻呢喃：“爸爸......弟弟......”

　　她好像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就站在她面前，他们朝她招手，她拼命朝他们跑，怎么也不能靠近，

　　她快要崩溃，她以为他们不要她了。

　　模糊的影子逐渐清晰，她擦干眼泪，朦胧间听到爸爸的声音。

　　“爸爸的宝贝受苦了，以后好好生活吧。”

　　她拼命去追，可影子逐渐模糊，她猛地惊醒，不受控制地大哭起来，

　　谢禹心脏被狠狠地揪着，他没法放下她，也放不下她。

　　飞机停在京市的时候，沈琳已经睡熟了。

　　万静走下飞机，转头看谢禹，

　　“伯母之所以叫我回来，你应该清楚。”

　　“阿禹，你没有时间游戏人间了，沈小姐是个好女人，可惜，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万静吸了一口烟：

　　“两年前美国的建筑贪污案，谢氏花了不少精力才把自己摘出来，如今国内经济形势也不好，澳门的几个赌场都被取缔，伯父想转型做前沿科技。”

　　“目前已经快和美国硅谷的公司谈好了，等商谈好了，你的婚事也就定下来了。”

　　“那女孩，你就看着处理了吧。”

　　万静上了车，扬长而去。

　　谢禹等到沈琳睡醒才带着她回去找沈琳妈妈。

　　好在，妈妈还在，

　　只是开门的一瞬间，她不认得沈琳了。

24

　　谢禹想留在京市，但家里不断有电话打来，甚至沈琳住所周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混混，

　　谢禹知道这是给他的警告。

　　吃过晚饭，沈琳正在洗碗，谢禹抱着沈琳：“我要离开一阵，你乖乖的等我。”

　　沈琳点头，她转身抱住谢禹：“我等你，你要赶快回来。”

　　一瞬间，谢禹觉得沈琳好像变回了五年前的沈琳，温柔又听话。

　　他刚走下楼，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接着私人飞机直接把他带去美国。

　　家族生意，他避不开。

　　沈琳在窗口和谢禹挥手再见，看着谢禹的车子走远，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果不其然，刚把水杯倒满，万静进来了。

　　“我可以帮你。”万静开门见山。

　　“条件是？”

　　“永远不要出现在阿禹的面前，你的出现会动摇他。”

　　沈琳笑了笑：“这不应该是条件，是对我的奖励才是。”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谢禹刚到美国，迫不及待给沈琳打电话，

　　可电话一直未接通的状态，他当即就想回去，可莱克公司的人已经到了，

　　公司上的事，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场会议开了三天，谢禹第一次体会到度日如年。

　　会议结束，他迫不及待回去，可沈琳已经不见踪影。

　　他去了老宅和老破小，都没找到沈琳。

　　他一口接着一口抽烟，一地的烟头。

　　他已经叫人去查了，用尽各种方法都要查到沈琳的动向，

　　整整半个月，毫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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