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眼光好,我也挺喜欢她的,这样我给你们个底价,你们如果诚心想要,30块拿走。” 其实进价就五块,但确实是从南边沪州市坐火车人力带回来的。 方秀秀常来买衣服了解她,这家老板说价格都tຊ会给顾客留讲价余地,顾客要讲价她不亏,不讲她就白赚十几块。 她眼睛一转,指了件简简单单的白色短袖:“把那件也一起拿着,15成交,不行就算了,我带我妹去别家看看。” “哎哟你还真识货!那短袖料子可舒服了,纯棉的,我单卖还得10块了!” 方秀秀转身就走,朝温知乐眨眨眼:“小戴,咱们去看看别家。” 温知乐跟着她走,走了两三米远,被老板大声叫回去。 她瞬间领会了一点讲价的精髓。 …… “惊鸿,你今晚留下吧,住我屋里。”叶琴意犹未尽地牵着曲惊鸿。 她和老姐妹分别十三年后第一次面对面,聊几天几夜也不过瘾。 曲惊鸿欣然同意。 温暖坐在周于升旁边吃席,闻言抓住机会:“姥姥,周奶奶,我也想留下。” 她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周于升的哥哥留下印象。 曲惊鸿看向她,眼神略有深意,似要将她看透似的。 周家只有两兄弟没有女儿,她一个女生留下属实不妥。 周战旗和纪笛音对视一眼,想到一块去了。 这小姑娘的家教不太好,要让于升少和她来往。 曲惊鸿不同意,纪笛音岔开话题。 但不久,周于升忽然出声:“爸妈奶奶,我待会儿要带暖暖逛逛我们军属院儿,我们院儿这么大,肯定逛到天黑了,就让暖暖留下吧,让她和曲奶奶住一屋。” “……” “……” “……” “……” 叶琴结束席面上的沉默:“暖暖,你记得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 幸好他们这一桌只有自家人,否则脸就丢大了。 温暖心里一喜,吃完饭就去打电话,但没打通。 席面散了后,周战旗和纪笛音去送客,曲惊鸿和叶琴继续聊着,周家二兄弟陪在一边。 一个心不在焉,一个漫不经心,时不时给她们添水倒茶。 温暖走回来:“姥姥,我爸妈好像不在家,电话没打通。” 曲惊鸿安抚地笑笑:“不急,待会儿再打。” 周纪淮心里一动,松开水壶起身:“奶奶,曲奶奶,我去那边办事,可以顺便去学校捎话。” “那好呀,”叶琴和曲惊鸿都看出他想跑,乐呵呵道,“暖暖爸妈今天不上班,她家在京大家属院儿,3号楼303。” 温暖眸中震颤,走向周纪淮。 他长得真是太好了,又高又帅,身材特别好,和周于升不一样,周纪淮身上弥漫着像豹子一样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许是因为天生白,所以他就算常年待在部队里也没有晒得特别黑,反而因为锻炼多,而比其他肤白的男人多了些健康美感。 温暖越走越近,脸有点红:“谢谢周大哥。” 周纪淮皱起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两步,面朝两位老人:“我这就去。” 京州市市区面积大,南军区军属院儿离着北边的京州大学有点远,周纪淮开车过去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吉普车因为红灯在京大对面停下。 周纪淮目光直视前方道路,一会儿听见熟悉的声音,往旁边瞥了眼,目光定住。 是她? 第13章 我确实姓温,没骗你 温知乐陪方秀秀停好自行车,结伴走进宾馆。 她没往路边看。 周纪淮反而看了眼宾馆名字,但绿灯在这时亮起,他随即开车驶远。 他去敲门的时候,温树人和舒颖刚回家。 周纪淮没藏着掖着,直接说温暖想在男同学家过夜,说完才说曲惊鸿也在。 舒颖眉心微蹙,送走他后深吸一口气:“我们的教育很失败。” 温树人给她倒了杯温水:“你我该教的都教了,但暖暖从小就当面听背后忘。” 从前他们只会认为是自己没教好,现在却忍不住多想。 舒颖心不在焉地接过水杯。 “暖暖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虽然拜托大哥去查的事尚未有结论,但舒颖和温树人心里已经有了判断:戴知很可能就是他们的女儿。 现在只差等调查结果和看胎记了。 胎记位置有点私密,舒颖怕贸然提出会吓到温知乐,所以才没提。 温树人沉着脸,又想起些事。 这些年表妹常带孩子来家里,说是做客,实际是为了拿东西回去,但她从不直说,大多时候是让她儿子戴光宗哭喊肚子饿。 他们念着戴家冒风险为他们养孩子之恩,会送给他们些吃的和穿不上的衣服。 但十三年了,她却从来没有带女儿来过。 按戴家人对女儿这么狠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优先带女儿来下跪哭喊才是。 他愈思考,十三年来的疑点便愈发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接回女儿的最初几年,他们夫妻真心感激,过年时就想去乡下戴家走动,但暖暖却哭着喊着不让他们去。 后来看清戴家人品,他们就断了念头。 暖暖当时为什么不让他们去戴家? 温树人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她如果真的提前知道,就太可怕了。” - “小戴,快换上新衣服给我看看!” 方秀秀推着温知乐往楼梯口走,温知乐无奈上楼。 方秀秀随后走到服务台前,从拎着的大红塑料袋里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塞到替班同事的手里。 “辛苦你了,今晚上半夜我来值班。” 她把同事推出服务台:“你去吃晚饭吧,我不饿,咱们现在就换班,你下半夜再过来。” 同事乐呵呵地客气了一句,拿着包离开。 大约过了十分钟,宾馆外停下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牌开头京A,引来不少晚饭后出门散步的路人关注。 周纪淮坐在车里看了会儿书海宾馆的门头,这期间,有个满脸横肉的壮实男人进入宾馆。 他看着他走上楼梯,思索几秒后,下车往里走。 方秀秀习惯性看过去。 他今儿穿着件纹理考究的黑衬衫,扣子开了两颗,身材一看就很有料,连长相也格外出色。 方秀秀的交际圈里从未有过类似异性,一瞬间有点看愣,在他张口询问什么时才堪堪回神:“您问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清。” 周纪淮平静地重复:“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位姓温的客人?” 见他穿戴举止是体面人,不像是来寻仇的,方秀秀才连忙把入住登记表拿出来:“我接手的客人里没有姓温的,我帮您查查同事的记录。” “秀秀姐,我换好啦。”温知乐人未到声先来。 周纪淮侧过脸,对上她的笑脸。 他想起温知乐在江河村拦他车时的模样,和现在的她做了个比对。 之后发现,她变化很大。 “不用找了。” “小戴,我就说你穿上一定好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周纪淮看向温知乐:“小戴?” 温知乐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就……先不解释。 她有点惊喜,绽开笑容:“周同志?你也来住宾馆?” 她跑到服务台前:“秀秀姐,他的房费我来付。” 方秀秀双眼圆睁。 她没办法把温知乐和周纪淮联系在一起。 周纪淮点头:“我自己付,给我张登记表。” 家里多了个心怀不轨的陌生人,他本来就想出来后不回去了。 “也行。”温知乐没和他争。 她看着周纪淮填好登记表,就开口:“你吃晚饭了吗?说好了请你吃饭,你没吃的话我今晚就请你。” 周纪淮:“没吃。” 席上一直被盯着,盯得他没胃口。 “那我们走吧,秀秀姐你也一起来呀。” “我不去了。”作为刚才近距离感受过周纪淮没表情样子的人,方秀秀察觉出在温知乐出现后,他的表情放松了点。 她不清楚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所以不去。 “我和同事换班了,还得值班呢,你回来时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我去车上等你。”周纪淮不想站在这儿听她们交谈,留下一句话往外走。 温知乐记下方秀秀的忌口,就回房间拿了钱,一会儿才出去。 周纪淮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宾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