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婷感觉她和周宴结婚这天,已经没什么可值得纪念的了。
意料之外,她收到了他的一束鲜花,周宴还在顶楼的西餐厅定好了位置。 他派了司机来接她,他自己却姗姗来迟。 周宴陪沈书婷吃了顿晚饭,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他说:“晚上还有应酬,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先走了。” 沈书婷仰着脸看着周宴,破天荒的,她主动拉住了他的袖口。 她垂着眼,鼓足勇气:“周宴,我们谈谈。” 沉默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慢慢推开她的手:“抱歉,没空。” 沈书婷扯了下嘴角:“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宴面无表情:“晚点我让助理把我的行程单发给你。” 沈书婷想笑,又笑不出来。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她倔强看着他,逼问:“你连十分钟也没有?” 周宴望着她,沉默了会儿,他说:“岁岁,你听不出来吗?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谈。” 她的眼中大抵是有几分酸涩的泪光:“和我谈就是浪费时间吗?” 周宴面无情绪:“不然呢?” 他平静望着她,眼中淡漠几乎要将她灼烧的遍体鳞伤,她听见他接着问:“除了床上的交流,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需要谈吗?” “难不成你还想和我谈情说爱?” 沈书婷沉默,脸上泪辙清晰:“不行吗?” 周宴默了默,随即笑了声,漫不经心摸了摸她的脸:“我们之间还有爱这种东西吗?我怎么不记得。” 他似乎耐心告罄,签了账单,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忽然间,周宴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她:“忘了说,生日快乐。” 说完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沈书婷尝试挽回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婚姻。 显然她又失败了。 她望着玻璃窗里倒映的自己,眼神空茫茫的,她早就变得不像自己。 沈书婷仰头,一口喝光了高脚杯里的红酒。 脑子沉沉的,意识却无比清醒,她忽然变得无比轻松。 沈书婷打电话给了律师,她听见自己说:“麻烦把你帮我打印两份离婚协议。” “急用。” 这天过后,沈书婷和周宴又重新回到了互不打扰的状态。 律师也很快就给她拟定好了离婚协议,打印了很多份,让他的助理送了过来。 离婚协议很简单,沈书婷基本上是净身出户。 她并不在乎,利落的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打电话想要和周宴协商离婚事宜。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到最后可能是嫌她烦了,干脆挂断了她的电话。 迫不得已,沈书婷只好去找他。 周宴在他常去的一家会所。 她到的不是时候,温迩正缠着他的胳膊,软.绵绵枕在他的肩头。 小姑娘似乎喝了酒,脸上红扑扑的,大着胆子问身边的男人,声音娇滴滴的:“我和你老婆,谁更漂亮呀?” 包厢里的其他人都静了下来,下意识朝温迩那边看了过去。 周宴低着头,懒洋洋望着手机屏幕。 只有三通未接来电。 她对他的耐心也只有三次。 被挂了就不打了。 周宴笑了笑,摸了摸温迩的脸,似真似假开了腔:“当然是你更漂亮。” 温迩笑得花枝乱颤,微微嘟起嘴巴又问:“那你现在更喜欢我还是她嘛?” 周宴似笑非笑:“你比她更招人喜欢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