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是客套客套,韩骁璟要是不识相真找她讨药方,她就往这安神药里加三斤黄连,苦不死他! 韩骁璟却没有看破她的腹语。 他佯装不知盛思玦语中阴阳,还笑着点头:“如此甚好。思玦实在是乖巧贴心,吾心甚悦。” 接着他又看向沈梦阳:“梦阳阿姊,我与思玦投缘,不若把这小姑娘交由我来带两天?” 闻言,沈梦阳无有不喜。 鉴于昔年相处的情谊,韩骁璟的人品才学她没有不放心的。 如今他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能多得他的照拂提携,对盛思玦只有好处。 不等盛思玦抗议,沈梦阳已经笑着点头:“骁璟,那阿姊可就把这丫头交给你指教一二了。” 盛思玦心下一颤,拽着沈梦阳衣角连连小声哀求了两句:“母妃,皇叔政务繁忙,还是莫要扰了皇叔清静……” 第24章 沈梦阳这才注意到盛思玦神色不对。 但她只以为盛思玦是女儿家的羞涩,或者是有些惧怕韩骁璟不经意间透出的上位者威压。 拍了拍盛思玦的手权作安抚,她又正了面色对韩骁璟道:“小女尚且年幼,有些顽劣,若是一时不慎开罪了你,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交由阿姊来管教处罚便是。” 韩骁璟呷了口茶,失笑道:“阿姊莫要多虑,思玦小姑娘一个,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盛思玦不愿意扫了母妃的兴致,心中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只能无奈应答了下来。 只是在她尽力委婉的争取下,到底是不用跟着韩骁璟去摄政王府小住,只答应了会经常向韩骁璟请教学识俗务。 韩骁璟本意是借机接近,从盛思玦身上找到自己会做那些梦的缘由。 他也没别的头绪,便按梦中话语猜测,他教导过盛思玦一段时间。 那么亲自教授盛思玦,或许能让他苏醒更多的记忆。 可很快,盛思玦就让韩骁璟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盛思玦找他参谋请教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给她挑个“哥哥”。 听了盛思玦的“难处”,韩骁璟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帮你在皇家宗室里,物色一个男人?” 面对韩骁璟,盛思玦的态度本来是能避则避。 如今既然时势所迫,她避无可避。 那她倒不如趁势利用。 这也是曾经韩骁璟教她的。 抛开那些柔软暧昧的情愫干扰,她一向把韩骁璟教她的东西学得很好。 反正是韩骁璟自己主动送上门上赶着被她用的。 盛思玦用力点了点头,期盼着看向韩骁璟:“是皇叔说的,思玦若有难处,便来寻你……” 接着她暗地里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些许泪花,语带哽咽: “皇叔有所不知,我母妃如今身为恭王府正妃,看着风光尊贵,实则不知为我父王偏心侧妃,暗地里吃了多少苦头。” “思玦便常想,若是母妃膝下有个能令父王满意的儿子,或许处境也不会这般艰难。只可恨思玦是女儿身,更讨不得父王的欢喜……” 盛思玦可是还一直惦念着让沈梦阳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儿子的事情。 虽然先前的提议被沈梦阳否决了,但也是她鼓动沈梦阳找人生儿子的那个提议,太挑战对方的道德观念。 抛开这点不提,静下心来分析利弊,过继宗室子这事大有可为。 只是身为内宅妇孺,若无旁的门道,她和沈梦阳要打探外男的情况实在是无从下手,也难以考证,这事便搁置了。 这回恰好韩骁璟不是要“教导”她吗? 那便让她来看看他的诚意。 盛思玦在韩骁璟面前表演了半天自怨自艾,终于让他“勉强”松了口。 “好了,本王答应你便是。给我瞧瞧你的条件。”按了按额角,韩骁璟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盛思玦写得长长的一卷卷轴。 “第一条,面容俊美,菱形脸、瑞凤眼、高鼻梁?” 念出卷轴上第一条标准,韩骁璟挑眉看了看盛思玦,示意对方解释。 盛思玦眨着一双真挚的眼睛道:“长相至少和我父王得有五六分相似吧?让我父王见之便觉不是亲子胜似亲子,定能事半功倍!” 韩骁璟不置可否,继续念: “第二条,文武双全,文能下场科举,武能沙场领兵?” 盛思玦挠挠头:“我父王极爱面子。若过继的儿子是个草包,他定然更加嫌弃……” 韩骁璟颔首认可,接着念第三条: “第三条,人品上佳,有恩必还,忠贞不二?” 念着念着,他挑起一抹冰冷的笑,一字一顿道: “小丫头,你这到底是给自己选兄弟,还是给自己挑未来夫婿呢?” 第25章 没缘由的,韩骁璟心底突兀升起了一抹浓重的不悦。 他感到有些奇怪。 他以为自己和梦中一般,只是把盛思玦当作自己羽翼下的一个晚辈。 毕竟此时盛思玦瞧着实在过于年幼。 而他一向对圈入自己旗下的人和物有着非比寻常的保护欲。 他答应了要保护她,可他却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所以欠下前世冤孽,需要他今生偿还。 韩骁璟心底潜伏的情绪却告诉他自己,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和盛思玦的关系,也不如他想象中那般单纯。 盛思玦却不知韩骁璟心中所思所想,只讪笑一下回复他的话:“皇叔哪里话,我如今才几岁,哪里就急着要挑夫婿了?” “这人品上的要求嘛,皇叔且听我细说。若是人品不佳的白眼狼,不仅不思回报,到时候还恩将仇报反咬一口,岂不是引狼入室?” “至于忠贞不二……”盛思玦长长叹出一口气,才接着道,“我母妃和父王的矛盾,归根结底是父王背信弃诺,辜负母妃深情厚爱。” “若这过继的儿子不能理解母妃执念所在,只怕也不会打心眼里站在我们这边,只怕我和母妃到时便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白费苦心。” 话及此处,盛思玦神色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寂寥惆怅。 她对男女之间情意的认知便是承自母亲。 前世和韩骁璟爱意正浓时,她也曾向他讨要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韩骁璟当时是如何回答她的呢? 记不清了。 恐怕也不过是不达真心的敷衍哄骗。 如今想来,她当时还真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这些天,她是劝自己把前世今生的韩骁璟当作两个人,才能极力维持面上的平和与韩骁璟相处。 此时忆起旧事,她突然就没了兴致,情不自禁退后几步,低着头干巴巴问:“我解释完了,皇叔意下如何?” 落在韩骁璟眼中,却是盛思玦好似被戳破了一点隐藏的小心思,恼羞成怒不愿再搭理自己。 可他对盛思玦生不起气来。 就算之前心中不悦,他也不是想怪罪对方,而是隐隐责怪自己做得不够。 见她这般蔫儿哒哒没精打采的,韩骁璟有些许莫名的心虚。 心间更是遗憾。 方才小姑娘生机勃勃的模样在他面前竟然只是昙花一现。 他咳嗽一声,虚掩了一下,尽量放缓语气温声说道: “你且放心,这件事,皇叔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别不高兴了。” 摄政王手下的人自然是训练有素,精明能干。 短短数日,就把全天下合适的人选都带到了盛思玦和沈梦阳的面前。 人都带来了,沈梦阳只能佯做恼怒,半真半假抱怨了盛思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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