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可怜。” 林汐没兴趣搭理,又望向窗外。 面对她的冷淡,许明薇混不在意,反而优雅地捋了捋额发:“你知道致诚为什么会选你结婚吗?” 猝不及防的话让林汐眸光一震。 没有回头,可收紧的手已然暴露她对答案的在意和紧张。 许明薇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无比胜利宣告:“他说,你的背影和我很像。” 灭顶的失重感顷刻袭来,将林汐彻底吞没。 记忆不受控划过—— 傅致诚反感吻她的唇,他惯爱从后面来,从不在床上喊她的名字…… 原来从头到尾,她只是许明薇的替代品? ![]() 达到了目的,许明薇直起身,欣赏着对方的挫败:“我要是你,就尽快办完离婚手续,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病房又安静下来。 可林汐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泪水滴落在洁白的背面,像一朵朵灰色的花。 就在她堕入黑暗,难以呼吸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抬眼望去,备注为“妈妈”的来电让她愣住。 从断绝关系后,这四年来,母亲再没给她打过电话。 急切按下接听键,她努力平稳情绪:“……妈。” “傅致诚说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终于知道错了?” 听到这话,林汐如鲠在喉。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对方叹了口气:“我反对你嫁给他,是因为知道单方面付出的婚姻无法长久……” 说话间,那声音多了分沙哑:“苦头吃够了,就回家吧。” 久违的慈爱,彻底击破迫了林汐强撑的淡然。 “妈……” “哭什么,等着,妈去医院接你。” 通话结束,林汐依旧握着手机舍不得放下。 原来,母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自己不是一个人……真好。 躺下去平复心情,将手机抱在心口,林汐发现心口的疼意好像没有那么剧烈了,或许,放手爱情也不是那么难? 闭上眼,她心想,接下来她要好好治疗,希望能活的久一点,好好弥补这四年对母亲的亏欠。 …… 想着未来,林汐满怀期待在病房等待着,可从早上等到正午,母亲都没有来。 但林家到医院,路程并不远。 她第十一次拨号,可对方依旧无人接听。 不安悄然爬上林汐的心,她再也待不下去,穿上衣服起身离开,而就在她踏出病房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母亲。 林汐立刻接起电话:“妈,你怎么不接……” 然而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请问您是唐燕的女儿林汐吗?” 闻言,林汐心底的不安骤然加剧:“是,您是?” “这里是海城交警大队,您母亲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第10章 从医院去车祸现场的路上,阴沉的天,又开始下雪了。 雪花很重,重到林汐每走一步,都难以喘息,她死死凝着担架上浑身是血的熟悉身影,恍然以为身在噩梦。 她双腿脱力跪倒在担架边,抱着早已冰凉的躯体,再也熬不住撕心裂肺的疼。 “妈,我来跟你回家了……” 一开口,泪再也忍不住。 泪水滴在jsg染血的羽绒服上,她吓得刚进擦干净,却越擦,手越抖。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要傅致诚了,再也不闹了……你睁开眼看我一眼好不好?求求你了!” “……妈!” 任凭哀求,却再也无人回应。 这一次,天上地下,她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 三天后。 处理完母亲后事,林汐抱着染血的羽绒服坐在林家老旧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 邵云谦热了杯牛奶递给她:“这些天你什么都不吃,身体怎么撑得住。” 顿了顿,又劝了句:“阿姨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林汐抬眼望着他,目光却空洞,不知道看向何处。 “那天,妈说要接我回家,还特地给我送了保暖的羽绒服。”她抱紧怀中的羽绒服,泪水又滚落。 “这衣服和她身上的是亲子装,可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我穿上……” 邵云谦红着眼坐下,语气复杂:“振作起来,阿姨在天之灵,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闻言,林汐长睫颤了颤。 “这些天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回去吧。” 邵云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起身离开。5 只剩一个人,客厅更寂静的可怕。 后悔和自责在寂静中发酵。 只有她发颤的呼吸声。 如果没有爱上傅致诚就好了,她就不会离开妈四年,也不会有这场意外,说不定此时此刻,她们正讨论晚上吃什么……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良久,林汐才将怀中的沾血的羽绒服不舍放下。 “啪”的一声。 一张存折从口袋里掉了出来。 愣了会儿,林汐回神捡起,翻开存折,眸光猛然一震。 从四年前开始,每个月都有数千块的汇入。 最后汇入记录是三天前,母亲出事那天早上。 一张卡片贴在上一张的背面,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 “回家了,妈养你,我们好好活下去。” 干涩的眼眶涌上股热意,泪水再次决堤。 五脏六腑都像被自责揉碎,让林汐连呼吸都无比艰难:“妈,汐汐回家了……” 如果上天能听见人忏悔的声音,她有千万句懊悔,更希望所有只是场梦。 等梦醒来时,母亲还在,她没有渐冻症,傅致诚依旧是那遥不可及的少年…… 这一夜,注定煎熬。 林汐紧紧抱着衣服,孤坐到天亮。 “咚——” 早上八点的钟声敲响之际,她终于起身收拾自己,随后出门,打车前往和傅致诚的住宅别墅。 接连三天大雪,别墅外积了厚厚一层雪,无人踏足。 林汐踏雪而过,推开门,空寂迎面扑来。 进入卧室,仿佛还能闻到残留的薄荷烟气息。 床头柜上为傅致诚准备的胃药崭新如故,衣柜中,两人的衣服被分隔在两边。 她喉间一哽。 明明是夫妻,也曾紧密贴合,但她自始至终都没走进过傅致诚的心。 多可笑? 林汐开始收拾东西,等整理完,才发现在这儿生活四年,仅用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 环顾一圈,毫无归属感。 又或许这里从来不属于自己…… 关门,拖着行李箱离去。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白雪皑皑,她独行的痕迹分外戳心,缓了一会儿,她才掏出手机,拨通那熟稔于心的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