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弦星愣了一下:“离了?” 明明当初还很恩爱……4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清了清嗓子:“我要去厂里看看,有空再联系吧。” 说是有空联系,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跟傅桢联系。 五年前那场大火,她母亲和宁宁都烧死了。 归根结底,还是傅桢不信任她,非要把宁宁放到托儿所。 如今想来,心中还是很痛。 但是傅桢居然一把拉住她,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如云,留在这。” 鹿弦星听到这话,鼻头一阵酸涩。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爱傅桢了,可没想到心中居然还是有一丝动容。 但是这一次,她不能再被傅桢摆布。 她就由着傅桢抱了一会,之后才轻轻挣脱开:“今晚去红星餐馆吧,我请客。” …… 傍晚,新乡镇的红星餐馆人声鼎沸。 因为这家餐馆便宜实惠,所以颇受镇民青睐。 傅桢已经坐在了预定好的包厢,至于鹿弦星则是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的发丝都有些被吹乱了,刚坐下,就把中跟鞋脱了:“您不介意我换双鞋吧?” 为了面子,在外都是穿带跟的鞋子跑生意。 但是又有几个男人知道,女人的强势之下全是被磨出血的肌肤。 傅桢没说话,鹿弦星便默认他同意了。 她打了个电话,叫来司机。 司机将鞋盒放地上,随后蹲下身:“陈老板,要我帮您换吗?” 鹿弦星笑着摆手:“不用,我自己来。” 司机离开。 鹿弦星正准备蹲下换鞋,谁知傅桢此刻却站起来:“我帮你换。” 鹿弦星微微惊讶:“不合适吧,陆营长。” 但是耐不住傅桢行动迅速,他坚实有力的手直接握住鹿弦星的脚腕:“我已经升为正团长了。以及你也不用喊我的头衔,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鹿弦星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让他帮自己换好鞋。 末了,鹿弦星笑了笑:“你变了。” 傅桢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看着鹿弦星:“你也变了。” 第12章 之后二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吃起饭。 吃完饭,站在餐馆门前,鹿弦星对着傅桢:“我们没纠葛了吧,傅桢。” 这是五年前傅桢和方晓倩的婚礼上,鹿弦星亲口说的。 傅桢面色沉稳,不说话。 鹿弦星看着他,一时间有些皱眉。 没想到五年过去,傅桢的心思她更加有些看不懂了。 她这么想着,又露出生意人的笑:“那大概还是有纠葛,之后制衣厂重建规划还得再沟通沟通。” 说完,鹿弦星就要离开。 但是她的手一下子被傅桢抓住。 傅桢缓缓开口:“如云,我们复婚吧。” 鹿弦星瞳孔震颤:“复婚……?” 傅桢的神情很严肃:“五年前那场托儿所的火灾之后你就消失了,我一直在等你。” 鹿弦星咬着唇:“你没事吧?” 傅桢是不是发烧了,脑袋不清醒? 她抬手想去探傅桢额头的温度,谁知傅桢一把抓住她的手。 他直视着鹿弦星:“我是说真的。” 鹿弦星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但她表面还是淡定的模样:“我不想跟你复婚,宁宁和我妈的死是我一辈子的痛。”2 或许,应该说是两辈子的痛。 因为上一世,宁宁病死,自己妈喝酒摔死。 没想到重来一世,她还是失去了她们。 天色已经昏暗,鹿弦星跟着傅桢到了他家。 鹿弦星站在门口:“制衣厂的事再聊聊吧。” 这里,是她曾经和傅桢的婚房。 没想到傅桢居然还住在这。 鹿弦星一时间有些犹豫,她害怕推开门,又会在院子里看到傅桢别的女人。 但好在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在吹着树枝。 当初傅桢就是在这抱着宁宁,把她从这里轰出去。 鹿弦星攥紧了手。 现在,鹿弦星已经变聪明了。 她知道了伪装,痛苦都会被她掩藏在淡定的微笑背后。 哪怕心中早已伤痕累累。 然而等跟着傅桢走到大厅,看到正中央桌子上摆着的宁宁黑白照片时,鹿弦星的泪终究还是绷不住。 她抹开自己的泪,吸了吸鼻子:“傅桢,宁宁的命,你要拿什么还?” 傅桢站在一边,沉默着。 等到鹿弦星终于平静下来,傅桢才从桌子的柜子里抽出一封信:“你母亲留下的。” 鹿弦星展开,看了一眼。 她迅速将信又收好,深呼吸一口气:“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工作的事下次再聊。”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 夏夜的风,是凉爽的。 她走在街上,一身时髦打扮,很是显眼。 等到坐到车上,司机开始发动起车子,鹿弦星才开始哭起来。 林莲留给她的信,只写了一句话—— 如云,是妈对不住你。 …… 一个月后。 三福制衣厂的重建顺利完成。 鹿弦星作为新厂的投资人,站在了剪彩时的中间位置。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傅桢正好站在她旁边。 摄影师咔嚓一下,一张照片便就拍好。 摄影师是个年轻小伙,张口便是傻乎乎的:“陈企业家,你跟咱们团长真有夫妻相!” 第13章 此言一出,全场知情的人都僵住了。 傅桢面无表情,鹿弦星则是愣了一下后,随后笑着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膀:“这话还是不能乱说,你们团长这么帅,我要去追恐怕还得排队呢。” 年轻摄影师羞红了脸:“恩……那倒是。” 剪完彩后,厂长邀请傅桢和鹿弦星去食堂吃饭。 制衣厂食堂里,年轻摄影小伙又凑上来,红着脸去搭讪鹿弦星:“陈企业家,咱们能单独合影一张吗?” 鹿弦星微微惊讶:“和我吗?” 她倒是不介意,反而是一边的傅桢眉头皱得很深。 摄影小伙把自己的照相机给了别人,自己拉过鹿弦星就要去摆姿势。 谁知这时傅桢开口:“借过。” 傅桢端着乘着食物的托盘走过,鹿弦星礼貌让道。 但是在经过摄影小伙旁边时,摄影小伙身上一下子被汤汁溅到。 旁边的人赶紧围上来:“哎呀小何,你衣服怎么弄脏了?” 何快满脸通红:“我……” 他怎么敢说是陆团长弄的呢? 鹿弦星倒是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抽出手帕,帮何快擦了擦:“你叫小何是吧?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吧,合照的事咱们下次再说。” 何快见鹿弦星ʝƨɢ如此体贴,他的脸一下子滚烫:“好,我明白了陈企业家!” 他一下子跑远了,留着鹿弦星在原地有些发愣。0 鹿弦星想了想:“现在小男生都这么纯情吗?” 背后,鹿弦星觉得起了些鸡皮疙瘩。 她一转头,便是傅桢的视线。 鹿弦星叹气。 她凑近,在傅桢面前抬头轻语:“陆团长,我可是看到了,刚才是你把汤溅到了小何身上。” 傅桢别过头:“那又如何。”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鹿弦星很无奈,她端着托盘,坐到傅桢身旁:“傅桢,你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孩子怄气?” 傅桢吃着手里的饭,没理鹿弦星。 鹿弦星凑近了些:“明天我去给宁宁扫墓,你带我去。” 傅桢愣住,手中的动作也停下。 他看着托盘里的饭,用筷子动了动:“五年前的事,是我做错了。” 鹿弦星身体僵住。 傅桢居然在……跟她道歉? 她明明已经在努力淡化前夫妻关系,但是傅桢像是在刻意勾起一些以前的记忆。 这种感觉让她很难受。 吃完饭,鹿弦星是一个人走回去的。 回想着以前和傅桢相处的朝朝夕夕,她还能再回去吗? 大概率是不能了。 她来新乡镇,住的是锦江宾馆。 没想到宾馆楼下,何快站在那。 他已经换上干净衣服,浑身都是阳光大男孩的气息。 他看到鹿弦星,大步走来:“陈企业家,我叫何快,在国立大学上学!” 鹿弦星惊讶:“大学生?” 看起来像高中生,还带着些清澈的天真。 这么一想,她年纪或许不比何快大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