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我认得你。”瑶瑶指了指陆卿卿,“难为啊……你夫君也完了,小茉莉自己贪玩,也不怪谢小侯爷。” 陆卿卿蹙着眉头,她听瑶瑶低声喃喃。 “你先吃吧,吃完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瑶瑶一见那些饭菜,顿时两眼放光,从前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现在瑶瑶一眼看得到尽头,谁让她得罪的是沈烬! 只怕后半辈子都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了。 瑶瑶狼吞虎咽顾不上什么形象,她边吃边说:“之前就有客人投诉过,小茉莉太过火,她还有个癖好,喜欢把跟客人的事情记录下来。” 陆卿卿突然有些豁然开朗,难道因为她那些记录,才招来了这场火吗? “前段时间才替她清理了一堆,谁曾想着,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些东西放在何处?”陆卿卿忙追问道,她并不想对谢止昀的事情上心,但无意之中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瑶瑶叹了口气,她在朱雀大街是置办过房产的,只怕这次死了之后,那地儿也得被人收走。 “忙碌了小半辈子,最后却在这里终老,你说啊,人这运气真的说不准。” 瑶瑶端坐着,她也还算有心性,将自己的住宅告诉给了陆卿卿,里头堆放了不少风月楼的杂物。 算是作为这顿饭的报答,瑶瑶将钥匙藏匿的地方也告诉给了陆卿卿。 女人又辗转去了那处屋子,比想象之中气派许多,能住上这个地段的,非富即贵,看来风月楼这些年也赚了不少。 陆卿卿在房子里找了很久,才找到那堆本子,她不过翻看了一些,大抵明白了小茉莉的特殊癖好。 并非谢止昀要求的变态玩法,她收走了几本,里头详细记录了很多令人面红耳赤的东西。 谢止昀是被冤枉的,在他被弄死之前,陆卿卿得去救他。 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事情,陆卿卿虽然不喜欢谢止昀,但也不想看着他枉死。 她当即去了府衙,可在路上却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姜九越今日穿得寡淡,只是一件白衫,头发也是松松垮垮的,用了一个木簪子。 整体瞧着朴素许多,姜九越拦在前面:“啧,谢小夫人这样行色匆匆,是要去做什么呢。” “让开。” 陆卿卿冷漠出声,不想跟姜九越有半句的废话。 但姜九越偏偏不让开:“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也做得出来,你已经嫁人了,为什么偏偏要赖着沈烬?” 她急了,气不过那晚的事情,沈烬回去的之后也没有再提起这些。 姜九越那口气顺不过,得找地方出了! 陆卿卿眼眸沉了沉,突然就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缠着沈烬,而不是他缠着我?” “你真不要脸!” 姜九越当即生气,抬手就要去打陆卿卿一个巴掌,却被女人一下子攥住了手腕。 “姜小姐病弱,这打巴掌的力气不小啊。”陆卿卿走到了姜九越的跟前,“沈烬来了,这一巴掌你真要打下来吗?” 第39章 满满年幼,在胡言罢了 陆卿卿双眸锐利,死死的盯着姜九越。 女人脸色煞白,当即将手抽了出来,却听到陆卿卿一声低沉的笑,她抱着手:“骗你的。” “你。” 姜九越没想到陆卿卿居然这么耍自己,简直太可恶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吗?” “打啊,犹豫什么?”陆卿卿的语气更是点燃了姜九越。 “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响起沈烬的声音,姜九越崩掉的表情瞬间缓和了。 她笑笑,看向面前的陆卿卿:“好巧啊,在这里遇见小夫人,特意来打个招呼。” “是很巧呢。”陆卿卿的眼眸,落在沈烬的身上,看着今日穿着都很素,而且一行人浩浩汤汤的。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走吧。”沈烬不愿多做言语,要姜九越先回去马车内,“今日祈福,莫要出差错。” 说完,沈烬走到了陆卿卿的跟前,看她行色匆匆的,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需要我帮忙吗?好歹救了你一命。” “不必了。”陆卿卿不想扯上沈烬让这件事情变得复杂,她只需要找到府衙,把证据提交了。 沈烬内心百转千回,却只是淡漠地说了一句:“有些事情,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付出,都是无用功。” 这话像是根根细密的针,扎进了陆卿卿的心脏。 她隐忍着颤抖的口吻,应了一声,便看到沈烬转身离开。 陆卿卿怕节外生枝,当即便敲响了府衙的门,她匆匆地将证据递交给府衙大人,那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这么看起来,小侯爷的确是冤枉的。”大人摸了摸胡须,叹了口气,“那女子的要求这般古怪,难为小夫人奔波了,我会让人将小侯爷送回去。” “谢过大人,还是我亲自去接他吧。” 陆卿卿这样说着,大人眼眸沉了沉,染上了些许心疼。 “小夫人客气什么,我是陆大人的门生,有些话平日里不好说,但我知道小夫人的为人,奈何造化弄人,不过小侯爷这般流连花丛。” 大人叹了口气,那时陆卿卿一舞倾城,在众人以为沈家满门覆灭的时候,她做了这样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晚的陆卿卿就是这座城最璀璨的明珠,可惜明珠蒙尘,嫁给了谢止昀,成了如今这般。 “算是我自作自受吧,劳烦大人了。” “好,我亲自带你过去。” 府衙当即改了卷宗,也替谢止昀洗白了冤屈,他带着人往牢房那边去。 今日这边看守格外的宽松,沈烬跟着皇上一块儿为风月楼烧死的亡魂祈福,城内也松散了不少。 陆卿卿刚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再看到瑟缩在角落里那个枯瘦的谢止昀,满身污泥,血迹都干了,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连十个手指头都不完整了。 “谢止昀!”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谢止昀不过是抖了一下身体,满是恐惧地往里缩了缩。 饶是跟他不怎么样的陆卿卿,看着这骇人的一幕,内心也难受的很。 “怎么会这样?大人牢内可以滥用私刑吗?”陆卿卿慌了,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她走过去,“是我,陆卿卿,谢止昀我来接你回家了。” 不过一声,紧绷着情绪的小侯爷当即哭了出来。 谢止昀顾不上其他,一把扑入陆卿卿的怀里哭成了傻子。 他低声抽噎,泣不成声。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给小夫人一个解释。”大人清了清嗓子,“看守这间牢房的人跟我回去。” 那群人战战兢兢,都以为谢止昀会死在牢内,没有想到一转眼,他却被人接走了。 这速度简直是惊人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