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江心焦急地说道:“黎少爷,我这里有证据的,我可以直接报警,根本不用给她钱,这么多钱我也还不上。” 黎越看着她焦灼的模样,忍不住拍大腿狂笑,“江老师,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江心一噎,她一头雾水地盯着黎越,“那你刚才?” 黎越笑了会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忍住笑说道:“放心吧,她拿不到钱的。” “真的吗?” “当然了,她不仅拿不到钱,而且还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黎越冲江心眨了眨眼睛,“江老师,做人不要那么死板。” 江心被他堵得没话说,也不知道黎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那女人拿不到钱就好,否则,她这辈子都得在还债中度过了。 车子缓缓地开着,等到了地方,江心才反应过来,黎越带她来的是顾箬订婚的酒店。 “黎少爷,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黎越道:“我帮顾箬来接你啊,她可期待你来了。” 江心低下头,原来是这样。 想想也是,海市上流的圈子就那么大,他们互相认识也很正常。 黎越率先下车,他关车门的时候见江心没动,又对她喊道,“你干嘛呢,不下车吗?” 江心回过神,忙扯出一抹笑意,推开车门下车。 黎越走在她身边,仔细观察着江心的神色,他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不想来啊?” 江心微微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我弟弟考试的事。” 黎越显然不信她的说辞,笑的愈发神秘莫测,他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面走去,酒店大厅已经没人了,看样子订婚典礼已开始了。 江心紧跟在他身后,来到一个偌大的会场,门开着,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大家中午好,缘结千百般爱不移半寸心,皓月照双燕,吉日订良缘,在这吉祥如意、激动人心的美好时刻……” 江心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她突然没有了进去的勇气。 黎越走到门口,见她没跟上,又折回去拉她,“你站着干嘛呢,进去啊。” 江心脸色有些泛白,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黎少爷,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间。” “咋了,你害怕了?” “没,就是肚子不太舒服。” “哦肚子不舒服啊。”黎越露出了然的笑容,“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江心一愣,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一会儿我自己进去就行。” “那怎么行呢,你自己进去找不到路怎么办,我就在这等你,快去吧。”黎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催促她快去快回。 江心咬了咬牙,见他态度坚持,她只能转头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她跑进洗手间,摘下手套,把手放到感应水龙头下,接了一捧水洗脸。 即便到了洗手间,她都隐约能听到会场传来的声音,是那样的热闹,那样的美好。 她明明早就该退出这场不三不四的关系,早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偏偏这两人,都不愿放过她。 无论何时何地,都在想尽办法羞辱她,她来到这里算什么呢? 她自己坐在那里都觉得讽刺,又何况是别人。 江心在洗手间里待了足足二十分钟,她拿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黎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戴上手套,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黎越果然还在门口等着,他笑的很诡异,就像一个小孩在恶作剧。 江心受不了这样的笑容。 “你掉洗手间里了吗?”黎越不满地说道:“都快结束了。” 听见结束两个字,江心倒是莫名的松了口气。 黎越拉着她走进会场,人山人海,这场盛大的订婚典礼,几乎来了海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无数人祝福的目光下,台上的两人正在交换订婚戒。 江心走到最后排的位置坐下,黎越也在她身边坐着,尽管隔了这么远,台上那*的显示屏依旧清晰,连毛孔都能看清楚。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向这幸福的一对表示热烈的祝贺,祝他们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 顾箬笑的如花似玉,她幸福地凝望着霍垣,张开双手,与霍垣紧紧拥抱在一起。 霍垣也抱了她一下,便很快拉开距离,他穿着白色的定制西装,嘴角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温润谦和,又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疏冷。 就像罂粟一样。 “江老师,他们是不是很配?”黎越说道。 江心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是啊。” 在童话里,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人出来反对,或者有人来抢亲,但现实并没有。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黎越狐疑地打量着江心,突然有些捉摸不透。 大厅里播放着动人的音乐,宾客们也都开始陆续离去,有的去了宴会厅,有的则是直接走了。 江心也站起来,对黎越说,“黎少爷,订婚典礼结束了,我就先走了。” “你别急啊,还没吃饭呢,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吃一顿大餐不就浪费了吗?” “我不吃了,我先走了。” 江心不再理会黎越,转身往门外走。 刚走到大厅转角,顾箬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她拍了拍江心的肩膀,“你这是刚来,还是准备走?” 江心愣了愣,她复杂地看着顾箬,“顾医生今天很漂亮,不过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顾箬已经换了件普通的连衣裙,她挽住江心胳膊,关切地问道:“事情还没解决吗?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了。” “江心,你是不是讨厌我?”顾箬忽然问道。 江心怔了怔,微微摇头,“顾医生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讨厌你。” 她只是…愧疚罢了。 “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每次都对我不理不睬的?见到我就想跑,也不愿和我说话,感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江心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顾箬放开江心的手,有些不悦地说道:“罢了,你要走就走吧,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不过看来我确实不配当你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心又怎么走? “顾医生,我不是这意思。” 顾箬又忽然笑了,“我逗你的,不用这么紧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也只是希望得到朋友的真挚的祝福而已。” “而且你大老远赶来,你还没吃饭吧?就算有事,也得把饭吃了再去做啊,你自己都是医学生,怎么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呢?” 顾箬的话让江心无力反驳,从任何角度来看,她都在关心她。 有一种刀叫软刀子,杀人不见血,还让你无法拒绝,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