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孩子,他的手不由落向自己的小腹,龙族素来都是雄性怀胎生子。 可现在,那里空空荡荡,再也感受不到小生命的生机。 玄月汐看着那双虎头鞋,也是失神良久。 片刻后,她眸底晦暗不明道:“以为绣些孩子的衣鞋,便能有孕吗?” 话落,玄月汐轻轻一挥手,那双虎头鞋瞬间燃烧殆尽。 敖临渊看着这一幕,眼中写满了哀伤。 龙想要怀孕,很艰难! 两人成婚万年,虽一直有夫妻之实,但敖临渊却始终没能有孕。 为了能有个孩子,他曾服下过无数的仙草丹药。 终于,五百年前,他怀上了一个孩子。 可还没来的及告诉玄月汐,她就奔赴魔界战场了。 再后来,他的孩子,活生生被魔尊给挖了出来! 一想到这些,敖临渊眼里的平静被恨意填满。 “我的孩儿,爹爹护不住你,也无法给你报仇……爹爹好恨,好恨……” 敖临渊的苦痛,玄月汐全然不知。 夜色渐深。 玄月汐躺在软榻之上,睡得极不安稳。 睁开眼的时候,她下意识看向天外,天色已亮。 明明昨日天空还是大雨倾盆,怎么今天外面却是晴空万里? “来人!”她下意识喊道。 “战神。” 本以为来人会是敖临渊,可进来的却是仙侍灵竹。 玄月汐看到他一瞬的晃神。 灵竹正欲伺候她更衣,却被她躲开。 “敖临渊还没回来吗?”她问。 从前玄月汐一直是敖临渊伺候。 她不习惯旁人触碰自己。 灵竹忙收回了手,恭敬回:“战神,您五百年前征战魔族离开后不久,临渊仙君说要取天山玄冰为您做盔甲。” “当时,仙君说做好后就给您送过去,之后一直未归。” 话落,他又问玄月汐:“临渊仙君没有给您送过去吗?” 玄月汐蹙眉。 五百年前,她在魔界战场,从没见过敖临渊,更别提什么盔甲! 敖临渊站在一旁,默默得听着,眼底都是自嘲。 五百年前,他确实说过要去天山,可还没出发,就被魔尊抓去了魔族。 这一去,便受了整整五百年的凌辱! 这五百年,他一直等着自己的妻子,上古九天女战神相救!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消失五百年,天界的仙侍从来没有告诉过玄月汐。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他既无修为,又不得玄月汐的宠爱。 那些仙侍们,自然不会把他当成战神之夫。 玄月汐屏退灵竹后,独自穿戴好。 她正要离开,一席天幻丝衣袍的颜无幽却不经通传,走了进来。 “神君……” 玄月汐不喜外人入殿,曾设了禁制,却不曾想如今颜无幽却能毫无阻碍的进来。 敖临渊看着这一幕,心头狠狠一颤。 颜无幽果真是生的绝世出尘,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书案上放着的霜珠。 他不假思索拿起来。 手一顿,下一秒只听“嘭!”的一声。 涧流霜珠从颜无幽的手中滑落,发出一声脆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颜无幽看着玄月汐,满眼无辜。 玄月汐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霜珠。 “无碍,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敖临渊心头一拧,呢喃道:“是了,和我一样,不重要。” 他正想独自离开这里,却又看颜无幽指着墙上的一副画月桂树下的背影图说。 “月汐,没曾想,你竟还留着我的画像。” 画像? 敖临渊脑中又是一轰。 万年前,敖临渊住过来时,这幅画就在这里了。 玄月汐时常对着画像出神。 当初他不知画中人是谁。 没曾想,今日才知晓了答案,那人竟是颜无幽! 此刻,他只觉得荒唐。 颜无幽的手轻轻拉住了玄月汐的衣袍。 “如今我已经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 玄月汐低低应了声,不动声色将他的手拉开。 颜无幽的手一僵,又抬眼看了看四周,问道。 “四皇子去哪了?莫不是因为你要和我成婚的事情而生气?” 听到四皇子三个字,玄月汐舒展的眉头,再次紧蹙。 “不用管他,他从小脾气大,这次肯定是闹脾气,回了东海。” 闹脾气! 敖临渊才确定她是真的不爱自己。 不爱到,自己明明死了! 她却还觉得自己是闹脾气,回了东海! “神君,这一万年来,你可有爱上那四皇子。”颜无幽含情脉脉地看着玄月汐,忍不住问。 玄月汐没有半分迟疑:“从未!” 颜无幽这才展颜。 等他离开后,玄月汐的传音玉简却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散发着微微蓝光! 这是敖临渊传音过来的独有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