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后,看着这场闹剧结束的阮月棠长舒了一口气。 阮梨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旗袍上有定位器的事,她们刚刚落地巴黎过安检时就发现了。 当时阮梨慌了神,想要让阮月棠把旗袍丢到机场垃圾桶。 “不可。” 是阮月棠想出了这个办法。 她们和古董店店主之前在法国就相熟,阮月棠给了他一笔钱,叮嘱他不管什么时候沈家父子找来了,他都要一口咬定旗袍是小偷销赃卖给他的。 所以之前沈策和沈墨质问老板时,他脸上的慌张也是故意为之。 沈家父子被打了麻醉针带走,想必会被遣返回国。 阮梨紧紧握住了阮月棠的手。 “以后,我们要开始新生活了。” ...... 如果说沈策和沈墨之前第一次拿到阮家母女的骨灰,对他们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那么这一次期望落空,阮月棠和阮梨的死讯再一次被证实,就是沈家父子的灭顶之灾。 整整一个月,沈策都不敢合眼,一闭上眼,梦里全都是阮月棠的样子。 沈墨更是醉生梦死,每天与酒为伴。 有时候,他大半夜带着酒瓶到墓园,靠着阮梨的墓碑说话,一说就是一晚上。 有时候,他还带着铁锹在阮梨的墓旁边给自己掘墓,挖好坑以后躺进去,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种事多了,墓园里的管理者都被吓得够呛,全都辞职不干了。 也因为沈墨和沈策现在阴晴不定,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癫,别墅里的佣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如今,偌大得豪宅白天黑夜都不开灯,远远看着倒是像没有活人气息的鬼屋。 前来采访的记者转了一圈后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记者正要离开,身后突然滚过来一个酒瓶,女记者吓得拔腿就跑,却被书架后面伸出来的一只脚绊了个跟头。 “啊!” 女记者被吓得够呛,随手拿起一个花瓶闭着眼睛砸了过去。 花瓶落地,书架后传来一声闷哼。 借着窗外的月光,记者终于看清楚了书架后那人的面孔。 “沈先生?” 作为艺术杂志的记者,石小雨采访过沈墨好几次。 可她实在是无法把眼前这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和杂志上的艺术界的天才、多金的贵公子沈墨联系起来。 “你来干什么?”沈墨睁开了那双混沌的眼睛。 浓重的酒气让石小雨皱了下眉头。 “沈先生,您的美术馆开业那天,我们约好的,等那两尊雕像展览结束,你会配合我们报社做一个专访,讨论关于雕塑的灵感......” “雕塑......” 沈墨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良久,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说那两尊裸体雕像!” 沈墨那双混沌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光芒。 他想起来了,美术馆开业那天,他和父亲展出了阮梨和阮月棠的裸体雕像。 展出之前,他们知道,这样细致的一比一雕像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对于阮家母女这种传统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丑事一桩。 但这也是他们的精心策划,就是为了让她们感到羞辱...... 当时,沈墨沾沾自喜自己想出了这个办法,看到展览现场有人对雕塑做出猥琐动作时,他还得意洋洋。 现在,他只想回到过去扇自己一个巴掌,他竟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阮梨受到这种对待...... “沈先生,我们现在能接受采访吗?你之前答应这次采访会说很多关于雕塑模特的事。” 记者小心翼翼地问出声,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沈墨竟然一个酒瓶砸了过来。 “滚!” 沈墨眼底满是厌恶,记者觉得心惊,连连道歉,可是沈墨眼里的厌恶仍然没有褪去。 良久,记者才看出来,沈墨那种表情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在厌恶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