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我,他本该在弱冠那年黯然离世,短暂得宛若天边一抹流星。 这回我不会阻拦了。 我问系统为何会重生到这个时间段,它沉默很长时间,告诉我这时才是裴砚泽命运真正的转折点。 我随即也明白了,如若不是我表现出不会死、不惧毒的体质,兴许裴砚泽不会这么快诞生出抢夺帝位的心。 但有我在,我会为他排除万难,滋长他本就压抑着的野心。 他仍两眼泛红地扑在我床榻边,我不大记得这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直接撕破脸。 冷宫中来来往往的人少,却不代表一个外人可以随意混进来,从上辈子就能看出,裴砚泽是个极其自私的人。 惹恼了他,想必我也没有活路。 我只得忍着不适去摸他发顶,语气很是温柔:“哭什么?” “……还以为文月不会醒了,”裴砚泽哽咽道,“外头冰天雪地,莫要再为我去乞一点吃食。” 我惊觉身边这么冷,不由得再将系统唾骂一通,它畏畏缩缩不敢回话,竟显现出几分通人性来。 在冷宫的冬日甚是难熬,例行分炭这种好事自然不会落到我们头上。 只是想来因为我生病,裴砚泽竟主动提起要去外头捡柴火,至少两人入了夜不至于被冻死。 上一世我仗着自己死不了,拼了命去给裴砚泽找来御寒的东西,但现在不一样,我的命很矜贵,受不得这些苦,便摆摆手道:“去吧。” 他一怔,旋即笑了笑,似是有些意外。 快入夜的时候还真让裴砚泽找来了炭,他的衣裳被蹭得全是黑印,容色却依旧显得矜贵而冷淡。 一瞬间,我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上一世称帝后的裴砚泽。 我寒毛直竖,顿时站了起来,要帮他理那些炭火。裴砚泽却摆摆手,示意我别脏了衣物。 “文月刚刚病好,别受累,”他冲我笑,眸光干净柔软,“我可以弄好。” 若不是得知裴砚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时半会我都要将他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当了真。 我只得坐下,看到他忙里忙外点好了炭盆,屋子里顿时暖和了些。 他甚至去弄了热水令我擦洗身子,我稀里糊涂被他侍奉着上了床榻躺好,还未缓过神时,就见裴砚泽要脱了衣物往里头躺。 我避之不及,惊叫一声:“做什么!” “……我怕你夜里又起热,”裴砚泽动作一顿,眼眸往下垂,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不起,文月。” 他乖乖道歉,我松了口气,想到这时的裴砚泽兴许并不懂什么叫床笫之欢,只是凭心做事罢了。 额头忽地一热,是他的大掌覆盖在上面,薄薄的茧磨得我脸颊发疼。 半点不暧昧,唯独剩下惊恐。 我缩了缩脖子,不愿去看他烛火下更显得俊美的脸,他却微微一笑,目光紧追不舍,轻声对我说:“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