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不明白周杨问这问题是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着回答道:“《慢冷》。” 得,还是伤感情歌。 周杨脑补了一下周知继续没完没了唱伤感情歌的场面,生怕她唱着唱着自己又伤感起来。 “你也唱了一下午了,坐那儿歇歇吧,好歹也让我唱两首。” 为了让周知不再沉迷于伤感情歌,周杨不惜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你要唱什么?”周知好奇地问。 “你坐那儿听着就行了。” 周杨从周知手里接过话筒,又在点歌屏前一顿操作,当前奏响起时,他用力清了清嗓子。 “遥远的夜空,有一个弯弯的月亮,弯弯的月亮下面,是那弯弯的小桥……” “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今天的村庄,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 周知知道周杨要比自己大个几岁,但她不知道明明年龄差距也没多大,怎么两人唱的歌却完全不是同一个年代的。 不过周杨这首歌唱的确实好听,且音准准到离谱。 因此,在出了 KTV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周知盘问了对方一路,问他是不是经常偷偷在家练歌。 “真没有,我要是有这闲工夫,现在还天天累的像狗一样干什么,我直接去参加综艺比赛得了。” 周杨现在恨不得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闪现给周知送回家。 好奇心害死猫,要是下次再好奇别人的故事,那就罚自己加班一个月。 而酒劲正上头的周知整张脸红扑扑的,像是有些醉了,但行为举止又像个正常人一样。 “你……嗯……我这点儿丢人现眼的故事你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啊。” 周知将胳膊搭在车窗旁,用手支着头,闷闷说道。 ![]() 正值傍晚车辆出行高峰期,眼见绿灯已经亮了起来,而前方的车辆依旧没有起步的意思,周杨不耐烦地按了两下喇叭催促着。 “我是那种人吗?”周杨满不在乎“嘁”了一声,“我拿你的失恋故事能去跟谁说?” “嗯。” 周知肯定地点点头,她刚刚还在想,今天是不是因为喝酒上头,对周杨说的太多了。 两个人工作上不那么对付,私底下又没什么交集,说这么多好像有些“暴露”了自己,同时也缺少了些安全的边界感。 可实话实话,长久以来的压抑情绪在今天一吐为快,她这会儿心里真的轻松了不少。 “我觉得你这个处理矛盾调解时间久了还真是不一样。”周知收回自己的思绪,评价道,“这要放在之前,估计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天倒说得还挺头头是道的。” “我可真谢谢您。” 周杨一路听着周知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直到车子开到了区委家属院门口,他才又开口问道:“你家在几栋?” “6 栋。” 周知还没反应过来周杨问这话的意思,嘴就先快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 周杨按了下喇叭,示意门卫开门,从传达室里走出来一个保安,上前询问情况。 “来送人,马上就走。”周杨言简意赅道。 “麻烦您说下具体的楼栋和单元门牌号。” “6 栋……”周杨说到一半,又转头问向周知,“几单元几零几?” “啊?”周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周杨打算把自己送到楼下。 “不用麻烦了,我在这儿下车就……” “别在这儿废话,快说一下。” “6 栋 3 门 301,户主姓周。” “是周主任家啊。” 家属院整日来来往往人就这么多,周知这么一报,保安当即就对上了号,将车放行。 一路开到周知家楼下,周知真忍不住想问问周杨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照这种情况来说,周杨都给她送到家楼底下了,她应该客气的邀请周杨去家里坐坐喝杯水,可她要是这会儿把一个男性带回家,又怕和父母解释不清。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也没有熟悉到去家里拜访的程度。 “你今天是打算住我车上了?” 周知还在为要不要讲礼貌这件事情上纠结时,周杨就又变成那副没那么“礼貌”的样子,说些让人不爱听的话。 “你这车是有多好能让我打算住你车上。” 周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收回了自己那点“礼貌”的心思。 “那就慢走不送。” 周知解开安全带,拎上包,麻溜地下了车。 “对了。”回身关车门时候,周知微微弯腰,朝着周杨说道,“虽然很感谢你今天听我吐槽这么久,还开导我,但是一码归一码,工作上的事情我还是很有原则的。” “当然,工作上要是你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可别想着我会让你。” “拜托,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做的不对?” “嘁,真是懒得理你。” 周知将车门关上,潇洒的转身走进了单元楼。 剩下周杨独自坐在车里,想起方才的场面,有些乐呵。 他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吧? 周杨透过车窗往 301 的窗户看去。 这是他自下派到警务室以来,第一次觉得,原来调解开导一个人,还挺有意思。 基层其实很能历练人 是的,形形色色的人能遇一个遍 一颗苹果 过去了这个双休日,周知的心情不再那么沉闷,她将那些情感问题统统抛在脑后,励志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就事实而言,工作上的忙碌也让她确实没有去想其他事情的时间,正值暑假期间,每天都有不同年龄段的学生前来社区参加社会实践,因此花园社区的活动也比平时开展的更多一些。 周知刚在邻里中心协助同事办成了一场手工剪纸活动,回到办公室坐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又被叫了出去。 每周三是社区矫正人员来报到参加义务劳动的时间,周知给几个人交代完了需要着重打扫的地方,拿着司法所开具的社区服务介绍信,开始填写内容加盖公章。 “小周啊,你网格里有一个独居的残疾人,她是视力残疾,外面光线一刺眼就看不清东西,刚才她老公打电话说在网上买了点儿菜配送到菜鸟驿站了,想让咱们帮忙取一下给送上门,你记得得空了帮忙取了给送过去。” “好。” 周知正低头盖章,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心底里却在默默吐槽。 周知所在城市的社区,名义上有三类工作人员,一类是社区两委人员,一类是社区工作者,还有一类则是网格员。 按照标准规定来说,网格员应该是专人专职,平日里的主要工作是在网格所负责的小区内解决居民问题和需求,收集反映居民相关诉求。 然而规定落到了实处,因为种种原因,网格员变成了社区每个人来兼职。 也就是说,周知他们既要负责业务性的工作和上级检查,又要负责处理居民相关需求。 例如像周知的网格里有残疾人需要上门帮助,那么周知作为网格长就要提供这样相关的力所能及的帮助。 明明工作都忙的团团转,还要跑腿去给人送菜。 虽说对方因为是残疾人行动不便,但周知觉得她的家人更应该将这一切问题处理妥当。 明知道不方便出门,那买菜的时候就应该考虑用外卖送货到家才对。 给社区服务介绍信盖完章,周知将它们放在了大厅的服务台旁,嘱咐同事等矫正人员义务劳动完把回执给他们,自己则戴上帽子冲进了烈日之中。 这几日的天气又湿又热,而周知最近戴的又是框架眼镜,刚一出干燥凉爽的办公室,眼镜就立刻起了一层雾气。 她摘下眼镜用衣服擦了擦,先跑去菜鸟驿站将一大袋蔬菜取了,又给居民送了过去。 “真是谢谢你啊,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知刚一踏进居民的家门,还没将蔬菜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