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目光炽热又贪婪,黏在她身上让她十分不舒服。 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桑昕婉再次转过来看着他。 “牧疏迟,我真的好闷,我不想待在房间里。” 她指了指被锁起来的窗子外面,一片碧海蓝天。 “我们去沙滩上走走可以吗?你陪着我去,也不用担心我会跑掉。” 牧疏迟第一反应就是开口拒绝,可是看见她望着自己的眸子中,带着三两希冀的光芒,又犹豫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了半分多钟,牧疏迟最终败下阵来。 “好吧,我陪你出去走走。” * 这座岛屿是君家名下的,在牧疏迟记忆已经有些遥远的少年时期,他和君越还有其他朋友经常把这里当做一个世外桃源类的存在,没事就一起过来这边度假。 前世的自己已经快有将近二十年没有来过这里,差点记不清楚这个岛屿具体的位置。 还是两世记忆糅合在一起以后,他努力分辨出能用的信息,这才没绕太多圈子,把桑昕婉带到了这个小岛上。 岛屿没有经历过任何商业化的开发,非常原生态。 牧疏迟拉着桑昕婉慢慢走在雪白的沙滩上,迎面吹来的海风和洒在两人身上的阳光,再一次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重生的味道。 他的人生不再暗无天日,最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美好得就像是他失去她后做过无数次的幻梦一样。 他只怕自己一不小心突然醒了。 桑昕婉被他牵着走了一截,停下来脱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和袜子,赤脚从沙滩上慢慢走到浅水区。 牧疏迟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地想重新抓住她的手,但是看到她只是半蹲在了离自己不到五米的海水和沙滩交界处伸出手去拍打浪花,皱紧了的眉头又慢慢舒展开来。 她还穿着昨天的睡裙,天蓝色的薄纱材质,和眼前的海景意外的相配。 阳光照耀下她的皮肤如珍珠般洁白细腻,垂下的发丝轻轻飘在海面上。 美得让他失语。 他已经能够幻想出来,等他们结了婚,她怀上他的孩子,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带着她来到海边。 将她拥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那里孕育着他们的结晶,他们两个的孩子。 牧疏迟感到浑身一阵战栗,光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都让他由内而外的激动。 然而……当自顾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牧疏迟突然一激灵回过神来,就看到桑昕婉正费力地往海的深处奔跑。 在浅水区奔跑是有一定阻力的,但她的背影很坚决,哪怕踉踉跄跄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牧疏迟顿时两眼一黑,巨大的恐慌再次充斥了他的内心。 “昕婉!昕婉!不要做傻事!” 牧疏迟心中再次剧痛起来,却顾不得那么多,将外套一脱就追了上去。 桑昕婉听见背后传来踩水声,心中惧意更甚,拼了命地加快速度。 牧疏迟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咬牙努力追赶,一边泪水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 她就这么恨他,宁愿轻生也要离开他。 不,这不行。 他好不容易才重生见到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眼睁睁再看着她和自己阴阳两隔? “昕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前世切实见到她尸体,确认他死讯后的那股子悲凉和绝望又再次死灰复燃般席卷了他的内心。 难道他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牧疏迟一边痛恨着自己的无力一边竭力狂奔想要缩短和她的距离,眼见马上就能够抓住她的衣角。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桑昕婉却已经纵身一跳,向深海处游去。 原来她不是想要轻生。 牧疏迟愣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了,桑昕婉的前方,出现了一艘快艇。 上面几个皮肤黝黑,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她动作利落地拉上去,然后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牧疏迟,不断用蹩脚的英语叫他“退后”。 牧疏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快艇离开,然后怒吼一声用力挥拳砸向了海面,激起一片浪花。 他看清了那艘快艇上的标识。 是……一条凶神恶煞的巨蟒。 * 牧丞泽他们赶到岛上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坐在沙滩上的牧疏迟。 而海面上正徐徐驶来的船队,毫无疑问正是牧疏迟之前安排好的,前来接应他和桑昕婉的船。 可即使船到了近前,牧疏迟也见到了找到这里来的牧丞泽一行人,脸上依然呆若木鸡没什么表情。 君越因为不得已“出卖”了朋友,本来有些尴尬又过意不去地想撇开脸,但牧疏迟的反常神情和他旁边空无一人的沙滩让君越心里暗叫不好。 牧丞泽见此情景,心中已经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越过走在最前面的君越,走到呆坐在地上的牧疏迟,一把拎住他的领子将他扯了起来。 “昕婉人呢?” 牧丞泽的声音很冷,眼睛死死地盯着牧疏迟。 牧疏迟听见他的声音,眼珠缓慢地转动,直到和牧丞泽视线对上。 “我不知道。” 牧丞泽见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怒气瞬间飙升到了峰值,狠狠一拳就砸在了牧疏迟脸上。 他本来就练习泰拳,这一拳根本没收着力,牧疏迟被打得一个踉跄半跪在了地上,嘴角立刻溢出了血丝,脸颊一侧高高肿起。 “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牧丞泽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别以为我会顾忌着你也姓牧就对你手下留情,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照样弄死你。” 牧疏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啐了一口吐出血水和半颗牙齿,看着暴怒的牧丞泽慢慢笑了。 “她不在这里了,也不是我的人带走的。” “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他眼中的恨意一点也没有掩饰,看着牧丞泽的眼神里同样明晃晃地写着恨不得杀了他。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第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