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呜呜呜~” 许启年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依旧嘴硬。 “姜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你有什么资格哭?” “我为什么没资格哭?我就要哭,怎么了?” “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彻底绷不住了,哭得稀里哗啦的,隔着手机,甚至能听到擤鼻涕的响动。 许启年眉心紧紧皱起,无语中带着一丝嫌恶,但好歹止住了怼人的心思。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女人真是好手段。 哭一哭,就成功让满腹怨气的他闭了嘴。 明明他心里很厌恶她,但听她哭得这般凄惨,也没法再幸灾乐祸,还隐隐有些烦闷的感觉。 他不敢想,这接电话的要是换成赵霆洲,被她这么一哭,怕是真要着了她的道了。 最终他不耐烦地开口,“行了,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大晚上扰人清梦,就为了让我听你的哭声吗?” 过了一会,姜棠宁才止住了哭声,抽抽噎噎说道。 “许启年,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这件事很严重。” “你不给我赵霆洲的联系方式,那就帮我转告他。” “告诉他,我怀孕了。” “什么!” 许启年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怀孕了?” “嗯,我怀孕了。”她的声音里愈发委屈。 “谁的?” “当然是赵霆洲的呀,除了他,还能是谁的?” “他搞大了我的肚子,现在却拍拍屁股走人,还把我拉黑了,死渣男!” 许启志被她的说话方式雷得外焦里嫩,嘴角微抽。 这女人真能颠倒黑白。 “怀孕是你编的吧,你想以此要挟霆洲。” 遭到质疑后,姜棠宁的情绪似乎变得很激动,“我没有编!我就是怀孕了。” “我要是说谎,那......那我就.......”一时间她也想不到什么毒誓。 “反正你就告诉他,我怀孕了,宝宝九周大。” “我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他还不给我打电话,那我就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并且我会恨他一辈子,还要扎他小人,诅咒他这辈子都发不了财,也不会再有宝宝......” 好歹毒的诅咒! 许启年太阳穴突突直跳,表情微微扭曲。 听到最后,他从最初的震惊到发现这话里的种种不对劲,心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女人连毒誓都不敢发,她说的话还能信吗? 而且犯错的明明是她,她凭什么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居然有脸骂霆洲渣男,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了得呀。 倒打一耙还不够,最后还下诅咒,好可怕的女人。 许启志在心中细数着她的罪证,想着想着,脊背瞬间发凉。 姜棠宁见迟迟不答应,于是提醒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许启年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嗯,我在听。” “那你是要给我赵霆洲的联系方式,让我亲自找他,还是帮我转告他?” 许启年有些意外。 这没教养的女人居然知道征询别人的想法,而不是上来就命令别人。 虽然依旧是二选一的选项,但好像懂事了一点点。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驯化了。 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就算好了一点点,那也是没教养。 他的语气透着一丝不耐烦,“我帮你转告。” “嗯,那你记得把我的话一五一十地转告给赵霆洲,知道吗?” 许启年蹙了蹙眉。 这女人真是本性难移,一会的功夫又命令上了。 纵然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下来,“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人便匆匆挂了电话,连句谢谢都没有。 这通电话过后,许启年睡意全无,几乎一整晚都在纠结。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件事转告赵霆洲。 可这事大概率是假的。 毕竟姜棠宁那种女人都喜欢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来拖着别人。 将这事告诉霆洲,只会害他再次掉进那渣女的圈套。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女人真怀孕了,谁能保证怀的是霆洲的孩子? 据他所知,霆洲只是那女人池塘里的一条鱼。 霆洲那样的性格,怕是不会做亲子鉴定。 那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赖上霆洲也不是不可能。 再退一万步讲,就当孩子是霆洲的,那更可怕。 这就意味着霆洲将被那个没教养且偏执的女人永远缠上。 刚刚电话里那些诅咒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赵霆洲是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其中吃了多少苦,背后有多少辛酸,他都看在眼里。 霆洲原生家庭不好,他值得更好的另一半。 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兄弟被电话里那个可怕的女人毁了。 所以纠结到最后,他决定将这事瞒下来。 许启年从回忆中缓缓回神,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在椅子上微微调整。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脑海里还回荡着那段哭声,挥之不去。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当年隐瞒了这通电话。 那女人显然是个自私自利,心眼极坏的人,霆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出国深造。 如果再被那女人用孩子缠住,怕是会留在国内,舍弃掉那么好的发展机会。 当然他也存了心思,想要撮合自己妹妹和好兄弟。 虽说淼淼性格娇纵了些,但心底善良,最重要的是他们家庭健全温暖,跟霆洲很适配。 如今霆洲功成名就,恰恰证明了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霆洲不喜欢淼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