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哥你得信我,我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呢?一定是阮亦微故意陷害我呢。” 沈琛安抚般捏了捏她的手掌,转而对着阮亦微呵斥:“最后再说一遍,不要无理取闹。” 阮亦微收起了哀戚的表情,平静道:“既然谁都说不清,那就去报公安吧。” 月华一僵,连假哭都忘了。 她这一停,看热闹的婶子大姐可就来劲了:“对,去找公安同志说理去!” 月华慌忙阻拦:“不许去!” 沈琛皱起了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月华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阿琛,我、我......” 沈琛叹了口气,把她护在了身后:“亦微,这事儿怪不得月华,是小军自作主张把钱票都给了她,你难不成还要跟自己儿子计较么?” 阮亦微万万没料到,为了月华,他可以把亲生儿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在感到荒谬的同时,她又忍不住想看看沈小军的反应。 “小军,你说,是这样子吗?” 沈小军看了看他爸,又望了望他月华婶子,随后咧开一个笑:“对嘞,就是我拿的,你还要报公安不?” 17 阮亦微看着他脸上扬起的那抹得意笑容,心中难免一阵抽痛。 痛过之后,便只剩下苍凉了。 “你年纪小,报不了公安,不过我会去你学校告诉你老师,让他看紧你点儿,免得偷拿了同学的东西回来。” 沈小军大惊:“你怎么能这样?” 沈琛也紧着眉:“差不多得了,哪有你这样当妈的?” 阮亦微不卑不亢:“左右他也不想认我这个妈,我又何必顾虑那么多。” ![]() 沈琛摇摇头,好像妥协了一样:“我知道你是在气小军跟你不亲,这样吧,接下来让他跟你睡,你来好好教他。” “我不要!!”沈小军求助般抱住月华的腿,“婶子救我!” 月华摸摸他的头:“别怕,我帮你说情去。” 她上前一步,走到阮亦微面前。 也就是这时,月华她弟忽然毫无征兆地拎起一条长板凳,朝这边抡了过来。 “小心!” 沈琛迅速将月华扯到一边抱进怀里,紧紧地保护住。 而阮亦微却暴露在了攻击之下。 啪! 哪怕她的反应已经足够快,还是只能避开要害部位。 板凳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后背,发出了沉闷的钝响。 剧痛之下,阮亦微趔趄着向前扑倒。 一旁的大娘慌忙搀住她:“亦微妹子,你没事吧?” 其他几个大姐婶子更是跑到院子大喊:“打人啦!打人了呀!” 四周乱成一锅粥,沈琛也放开了月华,伸手揽住阮亦微:“亦微,你怎么不知道往边上躲躲?” 大娘忍不住讽刺:“是哦亦微妹子,你可得担心着点儿,毕竟你男人只会救他寡嫂,才懒得管你和你肚子里的是死是活嘞。” 沈琛抿着唇:“我、我没有不想管......” 阮亦微缓了许久,才扬起苍白的脸: “这回,可以报公安了吧?” “不能报,”月华她爹在一边低吼,“不就死被打了一板凳嘛,矫情啥。” 大娘连声呛他: “那往你身上砸一板凳试试?” “你要自己不想试,让你闺女挨一板凳?”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钻了进来,沈琛眼底的那点心疼也消失殆尽了: “亦微,非要闹得那么难看吗?” 阮亦微推开他:“想让我别报案,可以,把我的钱和我的票子,都还给我。” 沈琛的脸色越发黑沉:“闹半天,你就是为了这点钱?” 阮亦微轻笑:“对你来说,只是带月华去几次省城下几次馆子的事,在我这里,却是从日常开销里,精打细算整整攒了两年的。” “要么把钱票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要么派出所见。” 沈琛看出了阮亦微的坚决,更气她不给他留面子。 他怒气冲冲地翻出一沓钱票,用力往阮亦微头上扔去。 “拿着钱滚吧!” 阮亦微把钱票一张一张地捡起来,仔细数了一遍,从里面抽出两张大团结: “给多了,还你。” 大娘急了:“哎哟亦微妹子,男人拿钱给自己的婆娘,这不天经地义的嘛,他还花钱给嫂子买手表呢。” 阮亦微摇摇头,目光清冷:“我只要回我的东西。” 不是她的,她统统不要。 包括沈琛,也包括沈小军。 18 阮亦微拿着钱,先去结了住院费,接着拿糖票换了些糖,去偏僻的村头找那夜救了自己的小二子。 阮亦微找到他俩时,小二子正和妹妹蹲在四面透风的牛棚角落,互相推让着半颗焦黑的土豆。 阮亦微看着眼前瘦小单薄的孩子,心头一阵发酸:“你们愿意跟姨走吗?” 小二子愣了愣,慌忙摆手: “那天换作是其他人,也会救你的,不值得这么大功劳。” 阮亦微蹲下身:“不,当时还有其他人听见了,可是只有你愿意救我。” 她把糖塞进两个孩子手里:“跟姨走吧,以后有姨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 其实来之前,阮亦微并没有这个想法。 回去的时候,左右却各牵了一个小小孩。 镇子里有人看见了,不由好奇问她:“亦微,你这是干啥呢?” 阮亦微笑答:“带孩子回家呢,以后我养他们。” 问话那人面色变得古怪:“你不是有了小军了嘛,肚子里还装着一个呢......我可听说今儿沈琛气头上,不让你回家,你这又带了两个,不是故意气他嘛。” 小二子颤了颤,想要松开阮亦微的手。 阮亦微反手握紧:“我不回沈家,我回我自己的家。” 上辈子,月华就是在阮家老房子里意外找到了阮爸爸留下的手稿,又听到广播里说,向全国范围内征集相关项目的资料,才动了假死顶替的念头。 这一世,月华还好好在沈家住着,这份资料,自然该物归原主。 阮亦微在床底下的破旧木箱子里不但找到了那些可以改变命运的手稿,还有一套一看就知道年代很久远的金器玉饰。 阮亦微想起来,爸爸曾经跟她说过,她妈妈祖上是当大官的,家里原本留着不少好东西。 可惜在那段动荡的岁月里,砸的砸,抢的抢,最后只留下了给她的嫁妆。 阮爸爸是想看女儿嫁人的,只是还没熬到那会儿,就突然心脏病发作猝死,一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阮亦微捧着手里这来自父母的馈赠,想到上辈子这些东西最终都落到月华手里,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小妞妞爬到她膝头,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姨姨,不哭。” 小二子捧来一杯水,努力凑到她嘴边:“微姨,喝水。” 阮亦微接下水杯,又摸了摸小妞妞的小辫子:“过几天,跟姨去省城吧。” 其实这个时候,阮亦微并没想过要彻底离开这镇子。 直到两天后的夜里,沈琛一脸怒意地敲开了阮家的门。 从她搬回阮家以后,沈琛根本不闻不问,阮亦微没想过他会过来。 所以听到有人敲门那会儿,没有多想就给开了。 “怎么是你?” “怎么,我来不得?” 沈琛一脸阴郁,用力一推门,大踏步挤了进去。 他的身后跟着月华母子以及沈小军。 他们一进屋就把门反锁上,沈琛拽着阮亦微往屋里拖。 阮亦微使劲挣扎,奈何完全不是沈琛的对手。 沈琛把她重重地摔到地上:“你能耐了啊,竟然敢写举报信?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仅会毁了月华,还会毁了我!” 19 阮亦微一愣,下意识反驳:“我没有,不是我。” 啪! 一记巴掌落在阮亦微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