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华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没关系吗?” 沈琛捡石头的动作顿了一两秒,随即浅笑出声: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稻草人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眉头也微微蹙起。 “那你快点打吧,我都要做噩梦了。” “嗯,都听嫂子的。” 沈琛咬咬牙,举起了手中的石头。 11 “快,就在那边的玉米地!” 稚嫩的童声划破黑夜,如同天籁般钻进了阮亦微的耳朵。 她激动地望向道路尽头—— 那里,正亮起了晃动的火把。 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中,还伴随着几声犬吠。 沈琛丢了石头,蹬开自行车撑腿:“咱们先回去吧,要是被误会成是来偷玉米的贼,那就不好了。” 月华又恨又不甘地瞪了一眼稻草人,利索地坐上自行车,赶在那群人到来前,朝着反方向快速骑走了。 火把渐渐靠近,阮亦微已经能看清来者队伍中的小二子。 高高吊起的心脏踏实地落了回去。 阮亦微喜极而泣。 她得救了! 在身体受到更无法挽回的伤害前,她成功抢下了一线生机。 这一回,命运的天平,终于偏向了她这边。 接下来的获救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 依稀听得一片兵荒马乱,还有乡亲们或心疼或愤恨的叫骂。 阮亦微如释重负,心中只剩感慨。 她有多久没有得到过这样善意的对待了? 上辈子,自从被盖上“杀人犯”的罪名以后,她就成了十里八乡闻名的毒婆娘。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更别说交朋友。 她孤立无援地煎熬了八年,其中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阮亦微迷迷糊糊的想,这一世,她可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受害者身份。 或许是心里装着事,或许是这辈子的伤势远不如前世,阮亦微只昏迷了一天就醒了过来。 “亦微,你怎样?” 沈琛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眼里的关心不像假的。 阮亦微细细地看着这张脸。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关注着沈琛。 她曾经觉得自己是了解对方的。 可是此刻的他,却是那样的陌生。 “亦微?为什么不说话?”沈琛皱着眉,满是疑惑。 阮亦微没反应,还是边上的护士奇怪地看了过去:“同志,她嘴唇刚拆了鱼线,说话不疼吗?” 沈琛一噎,眼神微妙地躲闪了一下:“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了。” 他帮阮亦微掖了掖被角:“我好几次路过玉米地,竟然都没发现你就在那里受苦。” 他说着说着,眼圈冒了红:“很疼吧?都怪我......都怪我......” 沈琛用手掌搓了一把脸,神情满是自责。 阮亦微已经分不清他的心疼到底是真是假了。 身上的疼比不过心里的疲惫,阮亦微别开视线,不想再看他。 沈琛却沉下了脸: “亦微,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是那晚明强病了,我走不开。” “早跟你说过纺织厂要上夜班,回家不安全,你偏偏不肯听。” “我已经帮你把工作辞了,出院以后,你就在家照顾小军。” 上辈子,真正导致阮亦微元气大伤的,是沈琛的那两块石头。 这一世阮亦微避开了,也就意味着她的伤势只要养一养,还是可以重返岗位的。 那样一来,月华不就不能顺理成章拿走她的工作了吗? 所以沈琛先下手为强,趁她昏迷,已经把事情办妥了。 阮亦微心头发凉,却不得不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