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就跑出门了。 陆祁景当即起身,冷冷看向林暖指责:“一个游戏而已,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他说完就要追着沈音婉而去。 林暖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臂:“别走。” 身边都是她的朋友,如果陆祁景就这么一走了之,那她该有多尴尬? 陆祁景眼睛闪了闪,明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可最后,他还是挣脱了她的手,客气道:“这顿我请了,大家随意。” 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他最终选择了抛下她,去找沈音婉。 林暖呆呆的看着陆祁景的背影,心底一片悲凉。 在座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韩容诀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啊,林暖,我没想到最后会搞成这样。” 林暖回过神,扯出个笑容来。 “没事,我知道你们是在为我出气。但今天本来就是为我践行的,没了他们,咱们更能够畅所欲言,不是吗?” 灯光下,她的眼眶红得惊人。 却笑着举起了酒杯:“高兴点!我离开是好事。你们得祝福我啊,就祝我……” 她思索了一下,才含泪说道。 “祝我离开后,前程似锦,所愿皆所得!” 众人对视一眼,也悄然地红了眼眶。 ![]() 纷纷举起酒杯,猛地一撞! “祝你,前程似锦,所愿皆所得!” 从聚会回家后,林暖收到了公司替她购买的机票出票信息。 【尊敬的林暖女士,您所乘坐的从北京到德国的华夏7399航班,将于2025年1月24日17点20分准时起飞,祝您一路平安。】 那就是后天。 1月24日,这就是她正式离开陆祁景的日期。 林暖不愿再多想,干脆收拾起行李来。 收拾的途中,陆祁景回了家。 他对刚才桌游馆的事没再提,林暖也没有主动问。 只是,陆祁景明明看见了她在收拾行李,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先忙,我睡了。” 他不关心林暖要去干什么,也不知是笃定林暖绝不可能离开他,所以有恃无恐。 还是即便知道了林暖会离开,也毫不在意。 林暖收拾着东西,忽地却从压箱底的包里翻出两张被遗忘的剧场盲盒券。 她记得这是几个月前,她和陆祁景在剧场门口抽奖得到的,可以凭借此券免费看一场戏剧。 他们早就约好了要一起去,结果沈音婉回了国,就没人再记得这件事了。 林暖扬起票,回头叫住陆祁景:“我们明天去把这个券用掉吧。” 陆祁景随意道:“行。” 林暖于是收好票,将它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看完戏剧,他们之间就真的再无牵绊了。 第二天,林暖和陆祁景来到剧场,正好上演改编自张爱玲的经典戏剧《红玫瑰与白玫瑰》。 这部话剧最经典的桥段便是男主角的自白。 他说:每个男人都有两个女人。娶了红玫瑰,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就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红的便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林暖看这一段的时候,看得入了迷,连眼眶都湿润了。 她不由代入自己。 沈音婉就是陆祁景生命里的白玫瑰,圣洁美丽。 而自己…… 林暖情不自禁看向陆祁景。 却见昏暗的剧场里,他正全神贯注地回着手机里的消息。 手机屏幕上,音婉两个字扎得林暖心口疼:【你在干嘛呀?我好无聊啊,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等会,我马上过来。】 陆祁景迅速回完消息,若有所感,抬头便看见林暖平静的脸。 他疑惑问道:“怎么了?戏不好看?” 林暖摇摇头,只说:“没什么。” 她又看向了台上。 心说,也许自己,连蚊子血都算不上…… 林暖心口疼痛,觉得自己又可笑又悲哀。 戏剧结束后,他们顺着人流走到剧院门口。 林暖明知道他走得急的原因是为了赴沈音婉的约,却仍忍不住地开了口。 “我们回家吃饭吧,我给你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 可陆祁景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不了,我待会有事。” “一顿饭而已,花不了你太长时间。” 林暖出声挽留,她只是想和他吃最后一顿饭,给这个感情画上一个句点。 可陆祁景也不愿意。 他的目光清冷又寡淡,与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普通日子都没有区别。 他说:“下次吧,等我有空了一定陪你。” 这一刻,林暖终于释然。 她也如同往常一样,和他道别:“好,我知道了。” 她看着陆祁景转身离开,迫不及待地拦下出租就消失在此地。 才轻声开口:“没有下次了,陆祁景。” 回家后,林暖约好的上门取件按时到门口,她将所有带不到德国的衣服都寄回了她父母家。 又把两人的照片,情侣物件都收拾好的丢到垃圾堆里。 离开前,她拿出便利贴,给陆祁景留下了分手礼物。 她在冰箱上贴:【蔬菜最好在三天内吃完,牛肉我给你放在冷冻区了,要吃记得提前拿出来解冻。】 她在洗衣机上贴:【你的羊毛杉、西装不能放洗衣机里洗,得拿去干洗店,不同颜色的更不能放在一起洗。】 她在阳台上贴了:【窗台上的绿植至少一周浇一次水,不然会干死的。】 …… 等到停笔的时候,整个屋子不知不觉都贴满了黄色的便利贴。 林暖定定地看着。 这五年,就是这样一张张便利贴,记下了她爱他的痕迹。 陆祁景对她的爱也像对便利贴一样,看过就撕掉。 而这,也是她最后一次爱他了。 便利贴只剩最后一张,林暖在这上面写了最后一句话:【陆祁景,分手快乐。】 她将这张便利贴贴在了陆祁景的平板上。 一切结束。 林暖拎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她住了五年的‘家’。 ‘咔哒’一声,门关锁落,再无回音。 陆祁景本该一无所知的失去。 但他有个好习惯——在家里装了监控。 他本来只是下意识想看看林暖在家干什么,结果刚点开监控,分手两字就映入他的眼底。 一瞬间,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的脑子都空白一片了,什么都不剩下了。 沈音婉此刻就坐在边上,她用实验室出问题的借口把人约到这里,却又见陆祁景魂不守舍的,本就心里不安。 可现在见他只是看了眼手机屏幕,便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她也更加不安。 只能出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祁景没解释,只是猛地起身离开。 可他脸上有着明显的慌乱,这是她十年间都未曾见过的神情:“今天就先到这里,接下来的步骤,以你的水平可以应付得了。” 沈音婉直觉告诉她,和林暖有关。 便也不想输给她,出声挽留道:“是林暖那边出了事吗?她能解决好的,你没必要这么着急。” 若是之前,也许陆祁景就坐下了。 可现在,他光是看见那条短信,便失了理智,又如何再心安理得地坐下? “不必。” 陆祁景这回真没再多说,拿了实验室门口的外套便出门离开。 沈音婉挽留不成,此刻也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许久,才打出一个电话。 “麻烦帮我查一件事……” 陆祁景出门后便一直尝试给林暖打电话,却始终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虽然他的神色看起来还是没怎么变,可若是熟悉他的人便可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