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时薇没有看他,而是朝站长说:“麻烦了。” 话落,几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傅淮南就挣扎抽出手,心肺翻腾着灼痛:“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一个名额努力了整整一年!” 江时薇转身看着他,态度平和:“航哥上有老下有小,经济压力大,而且他之前在学校也做过主持人,这份工作给他最合适不过。” 凝着她理所当然的的眼神,傅淮南的心就像被刀尖扎着,疼的说不出话。 这时,江时薇又放缓语气,安抚似的握了握他的肩:“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是军嫂,要有军属的气量和大度,要多为人们群众着想。” “航哥带着孩子老人,家里艰难,而你就算不工作,我的津贴足够养你养这个家了。” 傅淮南霎时红了眼,狠狠推开了女人。 “你不是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拼命争取来的机会,被你三言两语给了你的初恋,你居然还要劝我大度?” 越说,他越压不住委屈。 出口的话更冲:“这儿比唐航困难的群众多的是,也不见你去帮他们啊?你做的这一切,真没有私心吗?” “傅淮南!”江时薇忽得变脸。 这时,通讯员忽然过来:“政委,军区总部那边让您过去一趟。” 气氛依旧僵持。 傅淮南眼眶的泪差点溢出来。 江时薇抿唇,声音又柔和下来:“这事的确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说完,江时薇就走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傅淮南自嘲一笑,慢慢走下楼。 补偿?如果他要她的爱,她会给吗? 他真佩服上辈子的自己,居然能忍了几十年…… “小傅,你在这儿啊,刚好我这儿有你的信。” 傅淮南收敛情绪,转头接过同事递来的信封:“谢谢。” 打开一看,是本地教委盖了章的准考证。 看到上面的章印,他的心终于得到些舒缓。 继续忍几天吧,等高考之后就能结束了。 于是,傅淮南比之前更用功备考了。 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用来看书做题。 不知不觉半个多月,虽然住在一起,但他都没和江时薇见到面。 直到这天傍晚,傅淮南骑着单车路过电视台,却见一辆熟悉军绿吉普停在路边,不由停了下来。 紧接着,江时薇和唐航从大楼里出来。 两方相撞,仿佛停滞的时间漫起丝僵凝的气氛。 沉寂中,唐航率先打开话匣:“今天我加了会儿班,时薇怕我回家不安全才特意来接我,淮南不会介意吧?” 话语里的炫耀刺的傅淮南耳膜隐隐作痛,抓着龙头的手也不觉收紧。 江时薇视线扫过他挎包里的书,朝他走过去:“天快黑了,一起回去吧。” 傅淮南避开她的手,移开目光:“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完,直接蹬上车朝军区骑去。 晚风擦过微红的眼角,他竭力控制着不断涌上心的酸涩,安慰自己。 没必要去在意,等高考完后,他马上跟江时薇提离婚…… 天彻底黑了。 傅淮南吃完饭,待在自己房里做题,房门被慢慢推开。 余光瞥去,一身常服的江时薇走过来,脸上带着示好的温柔:“高考准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他眸光黯了黯,还有不到一周就高考了,她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迟? 搭下眼眸,他装作翻书,漫不经心地说:“不需要,你有时间就去陪唐航。” 江时薇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淮南这才抬头看她,瞥见她眼里的愠色,捏着书页的手不觉收紧:“没有其他的事就出去吧,我要安静备考。” 他反常的冷淡让江时薇眉头拧成结,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着气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傅淮南垂下眸子,疲惫不已。 形同陌路的夫妻,大概就是他们这个样子吧…… …… 一周后。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 傅淮南一大早就出了门,没想到刚出大院岔路口,迎面就跟一个人影撞到一块。 ‘呼啦’一声,挎包掉在地上,里头的纸笔散落一地,又被一只修长的手一一捡起递来。 正要道谢,却见对方是唐航。 他来军区大院,除了找江时薇还能干什么…… 记挂着考试,又不想跟唐航搭话,傅淮南接过包,撂下句‘谢谢’就绕过他大步往门口赶。 顶着初伏的烈日,他满头大汗地跑到学校,大部分考生已经进考场了,他也不敢耽搁,连忙跟上队伍。 监考拦住他,手一摊:“准考证。” 傅淮南忙点点头,往放着准考证的挎包夹层摸去。 可手伸进去后,他心猛地一沉。 准考证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