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底下是柔软的草坪,我依旧摔得浑身散架,可即使再痛也不敢叫出声,死死咬着牙关。 “妈的,孟如期跑了!” 我隐隐听到劫匪的声音,屏住呼吸往外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水泥大路上。 只要上了公路顺着走,我总能走到城区。 到时候我就得救了。 可我不敢明晃晃地走在大道上,那样身影太过于明显。 磅礴大雨砸在脸上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去路边拦一辆车带我走,可我怕再次重蹈覆辙。 我不知道这次会遇到什么人。 城区出现在眼前时,我已经失了力气。 我算不清到底走了多长时间,饿了便捡路边的野草和嫩叶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全身上下脏得几乎没法看清底色。 我倒在地面,很快有路人围了上来,他们神色各异,不敢轻易去碰我,却有人拿着手机对我拍照。 渐渐地,我听见有人说:“这不是贺家那个大小姐吗?” “你认错了吧,这明明就是个乞丐……” “我看像某个村子里跑出来的疯女人。” 最终警察联系到贺廷衍的时候,我遍体凌伤的躺在地上,没有了丝毫力气。 他显然怔住了,但下一秒便将我拉了起来,拧着眉道:“孟如期,起来” 我下意识一躲,瑟瑟发起抖来,哭道:“别打我,我错了…” 贺廷衍愣住了。 警察连忙上前道:“贺先生,孟小姐可能遭受了一定的伤害,你不要再给她施加压力了。” 在她们的劝哄下,我坐上了贺廷衍的车,却还是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看着我,沉默良久后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冷了神色,一言不发。 我以为他是不在意的,所以也未曾注意到一路上他从未停止过颤抖的手。 “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最后贺廷衍淡淡地说,“别做出这幅样子。” 我们一路回到了贺家,洗漱完整后,我又躲回了房间里。 林清和的声音从门外响起,似乎正在和贺廷衍争吵着。 “廷衍,网上的人都说她肯定被绑匪……我们还是把她送走吧,否则岂不是我们失职吗?” “要是后面她怀上那个绑匪的孽种怎么办?” 我浑身一抖,眼泪夺眶而出,我多想辩解我没有被侵犯,可贺廷衍的话直接将我踩进了冰天雪地里。 “一个小孩罢了,大不了养着。” 我不敢去看手机里网友可能会发表的评论,也不愿意出房间门经受别墅里佣人异样的眼神。 终日我只能蜷缩在床边,呆滞地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看就是一整天。 直到门锁突然响起咔哒一声,我飞快跑过去拧了拧,没拧开。 贺廷衍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 恐惧漫上心头,我无助地拍打着房门,林清和却在门外笑着说:“如期,我们要结婚啦,可惜你不能当伴娘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的结婚典礼就是今天,所以才会把我反锁,生怕我闹事。 我忍不住凄惨地笑了起来,笑得断断续续,从颊边滑下眼泪。 我想告诉贺廷衍,何必呢。 我已经不爱他了。 礼堂里,结婚进行曲伴随着花瓣和彩带,欢迎新人的入场。 贺廷衍的肘弯挽着林清和,侧过头就能看见她娇嫩而鲜妍的脸颊。 可不知为何,在这么幸福的时刻,他却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神父庄严地宣誓后,让他们交换戒指。 就在这一刻,礼堂突然地动山摇了起来。 “地震了!” “快跑!” 宾客们尖叫着如潮水般涌出,迅速跑到了平地处,林清和被贺廷衍牵着,很快也到达了平安的地方。 周边的建筑几乎转瞬间纷纷坍塌、倒下,他们无措地看着四周,庆幸着自己的安全。 贺廷衍却脸色苍白。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贺总!”有人疯了一般跑过来,朝贺廷衍大喊,“孟小姐还被关在别墅里,房门反锁着,刚传来消息,别墅、别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