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岑嘉年再次出现在她的课上,还说明天的实践课也由他来组织。 任叶然想去和岑嘉年对峙,但被安澜拦下了。 “或许是王老师真的有事。” 安澜心里清楚,不管岑嘉年是不是故意的,去找他理论只会让彼此更加纠缠不清。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理睬,将岑嘉年当作透明人。 第二天,由岑嘉年带领众人去实践基地参观。 任叶然也跟着一起来了,一路上一直盯着岑嘉年,生怕他做点什么。 安澜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告诉他别那么紧张,就听到岑嘉年喊了她的名字。 “安澜同学,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这枚导弹碎片的来历吗?” 安澜看着面前的导弹碎片,从容开口: “1942年由塔尔国研发出来的弹道导弹,是依靠自身的动力系统推进的,算是比较早期的......” 安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爆炸声打断。 见周身的环境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岑嘉年脸上赞赏的表情逐渐变成惊慌。 “有敌袭,迅速撤离!” 听到门口警卫员的呼喊声,岑嘉年下意识牵起了安澜的手,准备先带着她离开。 但余光一瞥,一个同学身旁的柱子摇摇欲坠,马上快要砸下来。 岑嘉年咬了咬牙,将安澜交给了任叶然。 “快带她出去,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岑嘉年转身往里面跑去,安澜皱了皱眉头。 “岑嘉年,你要去哪?” ![]() 岑嘉年没有回头,一边往里跑一边回答。 “我是老师,保护学生是我的职责。” 见周身的环境摇晃得更加剧烈,大部分同学都跑了出去,任叶然也拉着安澜往外跑。 “安澜,我们先出去。” 安澜点了点头,跟着任叶然往外跑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望了一眼,刚好看见岑嘉年身旁的柱子倒塌,岑嘉年将学生推开,而自己被压在了柱子下面的画面。 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安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声音全都进不了她的耳朵,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安澜,振作一点!” 任叶然的声音像是一把破空的剑,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坚持和救援人员一起搜救,搬了一下午碎石,直到晚上岑嘉年和其他被困的人员终于被救出。 情况不是很好,岑嘉年的肋骨断了三根,险些刺进心脏,医生抢救了很久才将岑嘉年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中途,安澜一直守在卫生院,任叶然想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自己来接替安澜,但被安澜拒绝了。 任叶然有些无奈,只好陪着安澜一起等医生的消息。 “安澜,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安澜垂下眸子。 “我知道,但是......” 看着岑嘉年倒在她面前,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岑嘉年昏迷了五天才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安澜拿着一条毛巾,准备给她擦脸。 第24章 见他醒来,安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醒了?” 岑嘉年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 “我睡了多久。” 安澜递给他一杯水。 “五天。” 瞥见安澜忙碌的身影,岑嘉年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 “这些天是你一直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岑老师,你终于醒了,要是没有你,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该是我了。” 之前那个被他救下的男生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他。 岑嘉年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差点裂开。 另外一个女生发现了岑嘉年的异样,赶忙将男生拽开。 “岑老师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你注意一点行不行?” 女生有些无奈地瞥了男生一眼,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另外一个学生将果篮放在岑嘉年床头。 “岑老师,我带了水果,你要不要吃?”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适时补充。 “对对,岑老师刚醒来,一定很口渴吧 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没看见岑老师手里有水杯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病房里瞬间热闹起来。 安澜有些不解地开口: “你刚刚想说什么?” 岑嘉年摇了摇头,看着众人。 “没什么,这些天是你们在照顾我吗?” 众人指了指被岑嘉年救下的男生。 “主要是他,他一天能过来看望你四五次。” 男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悻悻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担心岑老师吗?” 趁众人不注意,任叶然拉着安澜离开了病房。 两人一直走到走廊的角落里,见四周没人,任叶然才压低声音和安澜说: “情况有变,我们要提前出发去沙漠了,那边还有个残局等着我们去收拾。” 安澜有些惊讶。 “这么突然吗?” 任叶然点点头。 “我也是刚接收到消息,过几天就出发,你准备好了吗?” 安澜眼神坚定。 “当然,况且还有你在,你做事总是很周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全然没有注意到躲在拐角处眼神晦暗的岑嘉年。 任叶然回去和魏老师商讨一下具体事宜,安澜则回到了病房,打算和岑嘉年打声招呼就离开。 安澜回去时,其他人已经走了,就剩岑嘉年一个人躺在床上咳嗽。 安澜赶忙给岑嘉年倒了杯水,岑嘉年一脸感激地接过。 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岑嘉年拽住了安澜的手臂,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等一下,这里蹭了些灰。” 岑嘉年拿出一块手帕,替安澜擦了擦脸,随后松开了安澜,像是无事发生,淡定地将手帕收起。 安澜感觉那块手帕的味道有些说不上来点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还有点事情。” “等一下,可以帮我削个苹果吃吗,我的胳膊有些抬不起来。” 看着岑嘉年有些落寞的表情,安澜叹了一口气,还是答应了。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来削起了苹果。 可削到一半,她却感觉大脑有些昏沉。 意识逐渐模糊,哪怕她用力晃着头也无法缓解。 失去意识前,她看见岑嘉年一脸温柔地将她手中的刀子抽走,对她说: “安心睡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25章 安澜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父母没有意外去世,岑嘉年也没有借住在她家。 她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成人,考上心仪的学校,遇到单纯的小伙子,和他一起相伴到老。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什么呢。 安澜思索了半天,只感觉头痛欲裂,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里的丈夫走过来安慰她。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现在这样不好吗?” 安澜倚靠着丈夫的肩膀,莫名有些不安。 “现在这样很好,但我总感觉自己忘记的事情很重要。” 丈夫搂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 “怎么会,能被遗忘的事情,怎么会重要呢,听话,别再想了,现在就很好。” 安澜猛地推开丈夫,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她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了,这不是属于她的人生。 梦中的世界忽然开始崩塌,丈夫的脸也变得扭曲,嘶吼着朝她扑了过来。 “留在这里吧,留在这里不好吗?” 就在丈夫的手快碰到安澜时,安澜眼前一黑,再睁开眼,面前是正常的房间。 安澜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呼吸也有些微微急促。 她深呼吸几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这里不是她熟知的环境,但布局又让她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见四周无人,缓缓起身,放轻脚步朝外面走去,正好撞见端着餐盘的岑嘉年朝她走来。 安澜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岑嘉年的病房昏过去的。 想到这里,安澜眯起眼睛,表情有些不悦。 “岑嘉年,你迷晕我是想做什么?” 岑嘉年没有回答安澜的话,只是将餐盘放在桌子上,招呼安澜过去。 “先来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菜,你也饿了吧。” 安澜刚想开口,余光一瞥桌子上的日历,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见时间尚早,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今天是他们约定好出发的日子,她还记得任叶然之前和她说过,中午12点出发,现在才8点,她还有时间赶过去。 安澜绕过岑嘉年,直直朝着门口走去,但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胳膊就被人拽住。 岑嘉年的嗓音有些沙哑。 “你要去哪?” 安澜奋力地想挣脱岑嘉年的束缚,但不知为何,岑嘉年抓得很紧,她的手腕都已经有些泛红。 “你放开我,我有急事,有什么想说的等我回来再说。” 岑嘉年笑得苦涩。 “你还会回来吗?” “你这次一走怕是五年之内都不会再回来了吧。” 安澜眸色一凛,反手揪住岑嘉年的衣领。 “你都知道些什么?” 对于安澜的举动,岑嘉年似乎很无所谓。 “那天我听到你和任叶然讲话了。” 想到任务的保密性,安澜心里当即涌起一团怒火。 “岑嘉年,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岑嘉年没有理会安澜的话,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你知道沙漠的环境有多艰苦吗?” “漫天的黄沙,因为太过偏远,你们可能只能吃干馒头,没日没夜地做研究,甚至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第26章 安澜眸色晦暗。 “那又如何,这不关你的事,别再阻拦我了,学长他们还在等我。” “我以你的名义给魏教授寄了封信,说你要放弃这次任务,留在学校学习。” 岑嘉年的神色平静,好像再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却让安澜彻骨生寒。 安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有些颤抖。 “你是认真的吗,没在和我开玩笑吧?” 岑嘉年淡淡一笑,温柔地摸了摸安澜的头发。 “当然,魏教授同意了,我这里还有他的回信,你要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