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禹把随身携带的一个包放到了桌子上,所有人的注意力立马就都在这个包上了,仿佛要把这个包看穿一样。江书禹一样一样地把东西往外拿。有装了植物标本的瓶瓶罐罐,有书籍,也有一些生活用品。最后江书禹从一堆杂物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体的铁盒子。 江书禹把铁盒子放到桌子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铁盒子。 心急的他们甚至恨不得代替江书禹把铁盒子打开,好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铁盒子终于被打开,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居然真的是照片,有人惊呼了一声。 一时间人群里一片哗然。 阿依达娜什么也顾不了了,喝醉了酒的她扑上去就抓起照片翻找起来。 头顶上一只鹰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猛地冲了下来。是冲着阿依达娜来的。 这是江书禹的鹰——“影子”! 牧区老大马上吹了一下口哨,空中突然就横冲出一只庞大的鹰,将冲着阿依达娜儿来的那只鹰撞飞了出去。 哈森一眼就认出了冲着阿依达娜儿来的那一只鹰,正是在山洞里掉落羽毛的鹰,也是到他们牧区来偷照片的那只鹰。 还真是一只会护主的小东西! 少有汉族人会驯鹰,没想到眼前这个汉族人为了做坏事,居然训练出来了一只鹰。 阿依达娜很快就从一张照片里翻找到了别克的照片,拿着照片两只手忍不住颤抖。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照片上。 “是别克……是别克的照片!” 听到阿依达娜这么说,旁边的牧民们拔出了匕首。 这些匕首佩戴在身上,平时是为了方便劳作,有时候洗干净了也是为了方便切牛羊肉吃,此时却成了随时都会要了江书禹性命的武器。 看到森寒匕首的那一刻,江书禹的救醒了大半。 “你们听我解释!”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阿依达娜给打断了,“东西全在这里,你到底要解释什么?” ![]() 哈森揪住了江书禹的衣领,愤怒地说道:“我们不要你解释,我们要你告诉我们你把孩子藏在哪里了?” 其他牧民们纷纷呵斥指责起江书禹,吵闹着要他把其他孩子的下落也都说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吵吵闹闹,弄得江书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话,该先从哪里说起。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吼道:“能不能都冷静一点?我真不是拐走孩子的人。”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照片?”哈森问道。 江书禹双目通红,眼泪溢满了眼眶,“我也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你还不记得我刚才说的吗?我的孩子在他刚出生后几天就出事了,被人给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想着……能千辛万苦把孩子偷走的人,肯定是冲着利益去的吧。是拐卖还是抱回家自己养着了?都不重要。不管是两者当中的哪一种情况,都是不幸中的万幸,至少证明我的孩子还有活着的希望,我都要坚持找下去。” 有牧民们说道:“你这些话谁信?” “说不定你就是因为自己家的孩子出事了,也看不得别人家幸福,就把别人家的孩子偷走拐去卖钱。” 江书禹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十分无奈,“我要是真冲着钱来的,我会住在山洞那种冷冰冰的地方吗?我早就去过穷奢极欲的生活了。” 第191章马儿会跑向真相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江书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女人还按照汉族人的习俗包着坐月子的毛巾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旁边是一年幸福的江书禹。 “孩子出事之后,我妻子就生了重病,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我知道他是心病,如果不把孩子找回来,她是不会好的。如果我要找孩子就没办法照顾她,如果我要照顾她就没办法找孩子……最后我一狠心,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去了,我自己则重新回到这里,找了个隐蔽的山洞住下,从此开始了寻找儿子的漫漫路程。” 阿依达娜在看到弟弟别克的照片后,酒意也醒了大半,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 为什么证据和线索已经找到这个份上了,却还是见不到别克? 江书禹看着阿依达娜伤心欲绝的样子,心有愧疚低下了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极其冒犯,但是我除了这么做别无办法。” 都是丢了孩子的人,都能理解彼此的心情。阿依达娜的怒火消减了很多。 “那你查了这么多年,有查到什么线索没有?”阿依达娜问。 “有。”江书禹环顾了一眼四周,所有人都围观着他们,以至于连热闹的赛鹰大事都被冷落了,“如果能近一步说话的话,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他走向牧民们,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满怀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为我们的事情打扰了大家的好兴致。也谢谢你们的热情,邀请我来吃肉喝酒。” 牧区老大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说道:“你最好好好解释解释,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放过你。要知道我们牧民最讨厌的就是偷窃行为,更何况是偷孩子这种下地狱的事情。” 牧区老大专门找了一间毡房,用来让他们几个聊事情。刚走到毡房门口的时候,江书禹就突然抱着肚子,痛叫起来:“哎哟!肚子突然好痛,我先去方便一下,随后再来跟你们细聊。” “怎么这个时候肚子痛?”哈森心里十分警惕。 “可能是喝了高浓度的酒,急性肠胃炎了。我先去方便一下。很快就好。” 江书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厕所。 很快厕所里就传出噗嗤拉肚子的声音,听着大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书禹还是没有从厕所里出来。有牧民不禁调侃了一句:“他该不会是掉进厕所里了吧?” 阿依达娜觉得事情不对劲,看了一眼哈森。 “我去看看。”哈森说。 哈森一步步逼进厕所,推开了厕所的门。里面竟然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人。 居然让他给跑了。 “这人怎么跑了?” “这人真有问题啊,不然的话他跑什么?” “快点去把他抓住。” 牧区老大一招手,青壮年全部都骑上了马,阿依达娜和哈森也赶回到自己的马儿身边,骑到马背上,对江书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途中,阿依达娜看到哈森似乎在思考什么,忍不住问:“想到什么了?” “我觉得这个人挺奇怪。”哈森说。 一提到这个人,阿依达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都快相信这个人所说的那些话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场骗局。 “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居然这么会骗人。”阿依达那咬牙切齿地说,“等我找到别克,一定要把他剁成肉泥。” “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哈森说,“我觉得他说的那些故事未必是假的。” “如果他说的这些故事都是真的,那他跑什么?他就是因为心虚,怕我们抓住他,所以他才跑。”阿依达娜说。 其他人也认同阿依达娜的说法。 “这个人指定有问题,那些孩子肯定是他偷的,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跑?” “也许是因为他不相信我们。”哈森说。 “他有什么可不相信我们的?”阿依达娜还醉醺醺的,脑袋也没有平时清醒。 哈森沉思着说:“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他的确丢了孩子,也的确在找孩子。找了那么多年都毫无结果,今天却突然冒出两个同样找孩子的人来找他,而且我们要找的孩子和他要找的孩子有很多相似的特征。他会不会觉得我们是骗子?” “骗他什么?”阿依达娜气得脸颊发红。 “他怕我们把他这些年找到的线索全部都骗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