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结婚这些年以来,不论是在家里也好在外面也好,菜单从来都是夏舒宁准备。 每次都是傅远寒和傅锦逸爱吃的,因为习惯了,所以从未想过这些细枝末节里夏舒宁的爱哟多么难得。 傅远寒尽力思忖着点了几个菜递给服务员。 等到菜上来时,就听到夏舒宁突然笑了一声。 傅远寒心头一跳,问:“怎么了?” 夏舒宁眸色平静,语气嘲讽: “我海鲜过敏。” 结婚半年,自己对傅远寒的爱好倒背如流,他却连自己的忌口都不知道。 这几年自己究竟是怎么忍过来的? 而傅远寒闻言猛地僵在了座位上。 夏舒宁垂下眼,淡淡道:“反正你从来不记这些。没事,你长话短说,也别耽误我回家吃饭的时间了。” 她那副想要快点和自己撇清关系的神情刺痛了傅远寒的双眼。 傅远寒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舒宁。” 夏舒宁看着面前面色晦暗的男人,不为所动。 她早就已经不会再为他的让步而做出更深一步的妥协了。 “你要真的觉得抱歉,就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新生活,我们之间两清。” 傅远寒咽下喉间漫上来的苦水,眼眶微红,哑声说:“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可以吗?” 夏舒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可是我现在除了这个什么都不想要。” 傅远寒没说话,又打算用沉默揭过这件事情。 ![]() 夏舒宁已经失去和他周旋的耐心,直接站起了身。 “一些事情在法庭想必已经说的很清楚,你好好陪苏念薇养胎把,我们以后不必再见了。” 然而傅远寒还是不死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舒宁,我和苏念薇已经讲清楚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来往,她的孩子我也可以让她打掉。从今往后我会正视你的所有需求,你想去哪里我都支持你陪着你。” 夏舒宁只听得心头火气,捏紧拳头,冷眼看着他,语气沉沉:“傅远寒,你真够绝情的,对怀了自己孩子的人都能这么狠心。不过我夏舒宁从来不是吃回头草的人,爱的时候会拼尽全力的爱,但一旦转身就不可能回头。” 傅远寒被她的话击碎,心脏像是穿过箭雨,千疮百孔。 “舒宁,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狠狠从夏舒宁的腕上甩开。 “她不想和你多说你没有听见吗?”一个低沉的男声从旁响起。 夏舒宁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裴寂,也愣了一下。 傅远寒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眸色微暗,问他:“你算什么东西?” 裴寂面色阴沉,紧紧将夏舒宁护在自己身后,冷声说:“关你屁事?” 两人在餐厅对峙起来,裴寂对上在商场沉浮对年的傅远寒竟也不输。 眼看着周围已经投来异样光芒了,夏舒宁深吸口气,扯了扯裴寂的袖子,低声说:“我们先走吧。” 裴寂立马道:“好。” 两人疾步走出了餐厅,没有再管餐厅里的傅远寒。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夜风吹来,吹散了夏舒宁胸口的那股闷气。 她转过身,认真对身旁的青年说:“谢谢你啊裴寂。” 裴寂没有了刚才在傅远寒面前那副阴鸷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对她说:“舒宁姐,以后他再来找你,你就告诉我。” 夏舒宁玩笑道:“我们之间有没什么关系,你怎么这样关心我?” 裴寂面色一红,眼神躲闪。磕巴道:“我就是……看不惯,不喜欢看你纠结和难过。” 夏舒宁噗呲一笑,又叹了口气,认真对裴寂说:“真的非常谢谢你,裴寂。” 裴寂忙道:“不用谢!对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们一起吃吧。” “好。” 吃完这顿舒心的晚饭,裴寂就亲自将夏舒宁送到了家。 车停下来后,裴寂又不放心的对夏舒宁说:“舒宁姐,我知道那个男人肯定伤你很深,让我来保护你吧。” 夏舒宁一愣,看到了青年眼中的真挚。 她假装大方,失笑道:“那好吧。” …… 夏舒宁是不知道现在苏念薇和傅远寒怎么样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和这两人纠缠不清。 只希望他能不再纠缠下去,这样也很没有意思,只会耗尽自己对他最后的那点耐心。 本以为傅远寒估计已经回了京城,然而在某个周六的下午,她却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傅远寒先生的家属吗?傅先生现在出了车祸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看他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能麻烦您现在来一趟南城市中心医院吗?” 夏舒宁深吸口气,拧紧手机,淡淡道:“我不是,你打给别人吧,他电话列表里有一个性程的助理,你可以……” 医生语气焦急的打断了她:“可是傅先生说他现在在南城只认识您。” 夏舒宁抓着手机的手指都捏得泛了白,好半晌才吐出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傅远寒已经从急救室里面出来了,人也清醒了,头上抱着纱布,面色苍白。 看到她走进来,扯起唇苦笑了一下,哑声说:“舒宁,你还是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夏舒宁神色冷淡的抬起眼眸看向他,语气平静道:“我来是因为我心软,就算是苏念薇让医生给我打了这通人命关天的电话我也会来。” 傅远寒眸中的光倏然黯淡了,低声说:“舒宁,我说过这些事情我都会为你解决的,我也做到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夏舒宁站在床边看着他,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大可不必再用‘原谅’这个词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傅远寒以为自己还有希望,神色期盼的望着她。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夏舒宁面无表情的通知他:“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只想解脱。” 傅远寒怔愣在原地,满目愕然。 “我已经联系了你的助理,以后这种事情也请不要再麻烦我了。”夏舒宁的话已经说得非常不留情面,声音冰冷,“如果你觉得你对我愧疚的话,就回北京去,和苏念薇好好过日子吧,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留到这句话,夏舒宁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她的背影就和上次离开傅家的时候一样决绝冷漠。 傅远寒无力的瘫倒在病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绪恍然间回到了很久之前。 年少时的他从来看不到夏舒宁的背影,因为一直都是她跟在自己身后,她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 傅远寒从没有意识到自己爱她,只是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他们婚后这个家也是由她维持着表面的温馨。 傅远寒很小就父母双亡,他白手起家到如今,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样。 直到夏舒宁离开,他才恍然明白,原来有她在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家了。 偏偏每次都要等到失去,才要明白自己曾经忽视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傅远寒的苦肉计对夏舒宁来说已经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换做以前自己看到傅远寒受了这样重的伤估计已经泪流满面了,现在却到了看到他就厌烦的地步。 夏舒宁觉得自己算是进步了,可以说吃一蛰长一智。 下午请了假,夏舒宁本想直接回家,结果从傅远寒的病房出来到楼梯口等电梯时,却在电梯里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舒宁姐!” 裴寂看到她也显然很是意外。 夏舒宁愣了一下,讶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裴寂朝她笑:“有个朋友生病了,我过来看看他。你呢?” 夏舒宁没有和他提傅远寒,只说:“我也是。” 裴寂忙道:“舒宁姐那你等等我,我很快,等下和你一起回家。” 说完没等夏舒宁回答裴寂就跑开了,夏舒宁只好站在原地等。 不过一两分钟裴寂就回来了,看到夏舒宁果真还站在原地等她,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冒着一股蓬勃的少年气。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的时候,裴寂忽然转身问她:“舒宁姐,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吃吧。” 夏舒宁摇摇头,说:“可以啊,正好这一次我请你吧。” 夏舒宁坚持要自己请他,裴寂也没有拒绝。 他们找了家商场顶层的酸菜鱼餐馆,直接点了个三人套餐。 等菜的时候夏舒宁才望向裴寂,真心说:“谢谢你啊,上次那件事情如果不是你我自己真不知道怎么解决。” 裴寂撑着下巴看着她笑了笑,说:“举手之劳,不过可以问一下舒宁姐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吗?” 夏舒宁愣了下,看了裴寂一眼,淡淡一笑:“没什么打算,我有傅氏的股份,他要是继续得罪我,我不介意再给他点厉害悄悄。” 裴寂看着她,淡淡说:“好,但是如果舒宁姐需要的话,也随时可以找我。” “那就提前谢谢啦。” 吃完饭裴寂就带着夏舒宁开车回去了。 到家楼下的时候,裴寂又向她提出邀请:“晚上一起出来遛妞妞吗?我这几天公司忙,都没时间带她出来玩,见到你她肯定开心。” 夏舒宁想想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点点头同意了。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之前还是今天在医院里都已经和傅远寒把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