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了好几分钟才从这个无比真实的噩梦里抽身出来。 这个梦像是一个什么预兆,向他展示了未来的一种可能。 夏知瑜对他来说太特别了,如果真的和梦里说预示的那样,温柔细心有耐心的夏知瑜。 段清野是否会和梦里的自己一样,再度选择她? 他自己也无法确定了。 但是这个选择导致的,显然不是什么好结果。 段清野蜷缩着手指,曾经的一幕幕从脑海中掠过,无声地劝说他看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起自己在计划表上写的,争取报送名额,成为更好的自己成为段清野。 飘忽的心便在此刻落地,新的一天再度来临。 自从那天晚上和夏知瑜说过后,夏知瑜果然没有再打扰过他。 即使是换了位置成了他的同桌,她也没有再做过任何让人误会的事。 他们像是两个暗中较劲的人,所有的考试,第一他们轮流坐。 这样的场景是段清野想看到的,他的担心的纠缠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夏知瑜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好,她会时不时来找他说话,却不再和之前一样。 “你前两天做的几何体我有了更便捷的解题方法,要不要听听看?” “长乐街那家书店里上新了一套卷子,要我给你带吗?” “听说你在找多里安格雷的自画像的全英文版,我刚好收集了一本。” 诸如此类的话,全都是和他的需要有关,从不越界。 和她的交流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寥寥几句,段清野没有忘记自己内心坚持的东西。 但是他同样欣赏夏知瑜的优秀,她身为大小姐的见识、她的博闻、她看问题的不同角度。 成功,从来就不是屏除他人优点的闭门造车,段清野很乐意保持他们在学习上的交流。 可是,后来夏知瑜和他的话题逐渐关联了生活。 “校外开了一家甜品店,味道还不错,我给你带了一份。”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记得带伞。” “题是做不完的,熬夜也不要太晚,还要记得吃早饭。” 她的关心细致入微,段清野也渐渐适应了他们之间像同学像朋友一样的关系。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个学期很快就结束,段清野也必须离开学校回到家里。 自从母亲和父亲离婚,母亲就会定期打一点钱给他算是对他的弥补。 而父亲因为赌博被抓,判了三年,这期间都不会再出现。 一月底的天,京市的上空已经飘起雪,室外呵气成霜。 段清野拖着东西往家里走,行李箱和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而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一个修长的身影默默跟在他的身后,和雪一样悄无声息。 他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人,只是低头看着路防止自己摔倒。 路过回家路上必须经过的那个巷口时,段清野的面前多了几双鞋子。 “你就是段世强的儿子,段清野?”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落在这片寂静中,段清野抬头对上了一张带着刀疤的脸。 霎时间,他如坠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