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春衣心下一颤,终于迈动脚步,走上前,将他扶住。 南野嘴角轻扬,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沙发走去。 扶他在沙发坐好,解春衣拿到药箱,快速折返回来。 接连的忙碌,出了一身的汗,她快速脱掉羽绒服,摘下围巾,拿起药箱蹲到南野跟前。 从药箱里拿出一副无菌手套,又将所需的纱布、碘酒、镊子、止血药粉一一拿出来备用。 看着她流畅熟练的操作,南野疑惑,“你也会医?” 这是不是说明当时在医院自己装病,她一早就看出来了。 “基本急救知识,这是常识。” 解春衣头未抬,语气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怒意,“不是非得医生才会。” 这话怎么听都有一点阴阳怪气在里面,南野忍不住笑了,不愧是主播,嘴上不饶人。 从当初第一次在火场见她,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像只小猫,牙尖嘴利的那种。 今天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修身连衣裙,很是好看。本身肤色就白,黄色衬得她更加肤如凝脂。 入眼皆是温暖的黄色,南野觉得这抹黄给这个寒冷苍白的冬天,增添了浓浓的春意。 仿佛感受到了春的气息,又如春风拂面,他的心也在一点点荡漾起来。 “我开始了。” 解春衣准备好,低头开始清理脚上的血迹。 随着她低头的动作,一截雪白的脖颈露了出来。 南野的视线不自主地落在上面,随即又转头躲开,落到了女生修长的双手上,那那双手戴着无菌手套,正上下翻飞,替他清理着血迹。 看似动作快速,其实力道很轻,似是怕弄疼了他。 他勾勾唇,心下暖意更甚。 ![]() 一卷纱布掉在了地上,南野俯身去捡。 本就因为着急没有系好的浴袍,随着他的动作呈现出一个长长的 V 形,更显松垮。 “我来。”解春衣眼疾手快捡起纱布,抬头瞬间不小心看到了某人浴袍下的小麦色胸肌。 她的眼睛似是被热火烫到,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正经! 不过……身材好像还不错。 解春衣被自己的想法烫到了,暗骂自己不争气。 南野似是没发现自己的异样,见她快速地甩头,以为是不舒服,上身再次倾俯,靠近去看她的脸。 这一动作,导致某人皮肤裸露的面积越来越大。解春衣似乎看到了若隐若现的腹肌。 而且随着南野的靠近,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沐浴露清香,像是无数个烟花弹在空中炸开后,丝丝缕缕的残蕴充满攻击性地钻进她的鼻腔。 更关键的是,某人的发丝还在滴水。 一滴,又一滴,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明明滴落的水珠是冷的,解春衣却仿佛被烫到一般。 视线飘飞。 下一秒,她突然一下子从地上弹起。 南野被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到了,“你怎么了?” “你,那个……” 解春衣别过头去,只觉得面红耳赤,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心一横,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慌乱,语速飞快。 南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下去,瞬间石化在原地。 他的浴袍不知何时已经大敞,腹肌一览无余。 腹肌之下…… 刚才情急,他只穿了内裤,没来得及穿长裤。 现在浴袍大开,内裤一览无余。 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涨红,脖颈也是红的。 虽然他平时言语爱开点玩笑,但他是个正经人,绝对的正经人啊! 现在这样,不会被她认为是故意的吧。 这也太尴尬了! 他一把扯起睡袍,裹了个紧实。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他系紧了,咱们继续吧。” 闻言,解春衣的脸更红了。 什么继续吧,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 话一出口,南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在说什么啊,这下更坐实了他轻浮登徒子的形象了。 “你别误会,我……” 南野还想解释,解春衣已经再次蹲了下来,将再次被鲜血浸透的纱布取下,拿出一卷新纱布,继续替他止血。 刚才因为自己的突然起身,血没止住,看到被染红的纱布,解春衣顾不得尴尬,赶紧止血重要。 看着身前忙碌的女孩,南野没再说话,平复些尴尬,细细打量着她。 之前多是从电视上看她,化着上镜的精致妆容,穿着得体的正装,很好看。现实生活中,她卸了浓妆,露出雪白的皮肤,五官也很精致,脸上因为害羞的淡粉还没褪去,整个人更加好看,是和上镜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深呼吸,有些话,他想好好地,再说一次。 “对不起,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闻言,女孩止血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我不该骗你,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骗人就是不对。害你担心了,对不起。” 南野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没有了此前的玩世不恭,有的是满满的真诚。 “我这段时间很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天天都在想着怎么跟你道歉,你一生气我就很着急,也很心疼,你不要气了好吗?如果你还不解气,那就打我几下,我皮实……” “我接受。” 解春衣没有抬头,手下的止血的动作依旧继续着,只是用轻轻的一句话打断了南野的喋喋不休。 “你说什么?”南野好似没有听清,按下激动的心跳,再次确认道。 这一对很有看头 小南和春衣也是不容易,后面或许还有更大的困难 好看,催更催更 76黑暗中,俩人现在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我说,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一次,解春衣抬起了头,对上南野激动又不确信的眼神,缓缓说道。 她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容易心软。 而且,吃软不吃硬。 看着南野鲜血直流的脚背,发白的脸色,听着他带着祈求的委屈声音,她心里的怒火早已一点点消散。 或许早在她被南野的道歉微信轰炸逗笑之时,就已经原谅了他,只是她未察觉而已。 南野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只是他忘了,自己的脚此刻还鲜血淋漓。 剧烈的痛感袭来,起跳失败。 一个反作用力,下一秒,他径直朝解春衣扑过来。 心下一惊,她下意识地闪躲。 只是在躲开的瞬间,还是心软地用肩膀接住了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某个男人。 南野就这样趴在了解春衣的肩膀上,姿态甚是优美。 闭上眼,尴尬爬满了每根头发丝。 此刻,南野觉得自己像是一只撅屁股抖尾巴的白孔雀。 优雅,甚是优雅。 尴尬,也真是尴尬。 感受到肩膀的重量,解春衣伸手,轻轻推开他。 干笑两声,南野坐回到沙发上。只是还没坐稳,他便惊觉不对。 胸前和腹部,都凉飕飕的。 低头,松垮的浴袍正再次大敞着。 他一把拢上衣襟,慌乱地打着结。 余光看到解春衣别过脸去,不确定有没有被看到。她神色倒是自若,只是脸颊的红晕颜色更深了几分。 南野的耳朵红了又红,今天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还有这浴袍,质量也太差了,怎么都穿不好! 俩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一时间,屋里陷入静谧,只留下加湿器的沙沙声,还有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清理,撒药粉,包扎……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