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办方是个留洋归来的富八代,年轻又自由,恨不得把随心所欲的风散到每个人身上。 林杉禾一身简约礼服,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站在酒会大堂,被五颜六色的特调酒震惊。 “女士,来一杯吗?”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端着两杯蓝色液体走过来,抬手间将袖口的腕表露出大半。 林杉禾皱眉退了半步摇摇头,男人并不纠缠,转身就往另一个刚进来的女生走去:“女士~要来一杯吗?” 手中泛着镭射光的邀请函被捏得些许变形,想到程若若的叮嘱她一阵头疼。 “宝啊,你还记得上次被你泼了杯红酒的刘编剧吗,他把你从新戏里卡掉了!” “哦,还有那个想揩油最后被打进医院,咱还赔了三万块的张导演……他说不封杀你他和你姓…” 程若若摇头晃脑地把林杉禾这几年的铁血事迹念完,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林杉禾,你要失业了! “还差多少?”林杉禾头也不抬埋在被子里,她身上的债务一直是程若若在处理。 “再跑两年通告应该没问题!”程若若戳了戳桌上的外卖餐盒补充道: “要是一直接不到工作,咱俩得不吃不喝送六十年外卖才能还清。” “六十年?!” 程若若浅笑:“这还是用外卖员的平均薪资算的,其实我们达不到这个水平啦~” 林杉禾垂死病中惊坐起:“之前你说哪里有个资源丰富的聚会?我去找外婆。” 程若若抽出早已打印好的资料递过去,笑眯眯地说:“就是它咯,【破格】。” 酒会内场两侧酒水垒得三米高,中心被各类糕点占领。 衣着统一的侍从端着托盘游走在众人间,随时递上一杯颜色鲜艳的特调。 苏家能给出邀请函,却也不会再为她做什么,对于妈妈的事故,苏家有怨。 林杉禾从大堂到内场这段路已经拒绝了五位男士的邀请。 就和酒会名一样,场内的年轻人大多自由奔放,不拘一格。 “你为什么在这?” 不愉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林杉禾没有转头继续往里走。她没兴趣搭理林筝这个蠢货。 “喂!我叫你呢!”林筝站在好友间,宛如孔雀开屏般摆好姿态,就等林杉禾惊艳的神色。 然后她被无视了。 林杉禾边走边观察,知名导tຊ演来了不少,都集中在右边阳台,其中还夹杂着几位身份颇高的投资商。 她正思忖该如何接近,被林筝扯得踉跄一步差点把端酒侍从撞翻。 “你干什么!”她瞪了林筝一眼,林筝自小听她话,下意识就想道歉。 “不好意思没事吧?”林杉禾扶住侍从,从他托盘上拿了最后两杯贴着【长岛冰茶】的棕红色液体。 “没事没事,您慢用。”托盘已空,侍从恭敬退下。 转身将酒杯递给快要发怒的林筝,她不悦地问:“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林筝接过便猛灌一口,气呼呼地说:“你神奇什么啊,我又不是很想见你!” “不对,你哪来的邀请函?新闻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和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了?!” 林筝说着眼眶有些泛红:“林杉禾,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果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她一定不会喝下这杯酒。 但林杉禾只当她又和以往一样,情绪无常。 嗤笑一声,和林筝碰了下杯,仰头一饮而尽:“乖,现在失望还太早。” 把林筝丢给匆匆赶来的好友,林杉禾继续观察大佬们。 脑海中不断编织着可能出现的情况,就在她选好落单的猎物时,一双饱经风霜的手先搭上了她的肩。 “这位女士有些眼熟,是哪位艺人吗?” 来人是位年纪看着将近四十的男人,突出的肚子堪比七个月孕肚。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贪婪而猥琐。 林杉禾认出他:“钱导好,咱们见过的。”她摆出营业微笑,自然地挣脱开男人搭在肩上的手。 “哦~我想起来了,是《荆轲》对不对?你这么漂亮我印象很深啊。”钱导打量了下她。 “这条裙子不适合你,这样的长相就要张扬才好,太素啦。”他仰头示意了下: “要不要去我包厢看看?我收藏了很多高定。”他轻佻地扯了扯林杉禾裙摆:“比这个好看。” 林杉禾头有些发晕,忍住想揍人的冲动,说:“不了,钱导爱好很广嘛。” 钱导狭长的眼睛透出些冷意,耐心快要告罄:“我下一部戏有个角色很适合你,真的不来看看?” 他突然凑近低声说:“老张可是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他就在我包厢,你去道个歉,不就没事了吗” 林杉禾的心忽而一沉,想到如山高的债务,她面上粲然一笑:“好啊,烦请钱导带路。” 会场阳台外的连廊藏着数个包间,供不方便露面的大人物玩乐。 五彩灯光闪烁,林杉禾觉得自己像踩在云端,她分不清是过度紧张还是酒精作祟。 包厢门打开,里面哪有什么张导。 钱导伸手想拽她进去,还没碰到便响起【咔嚓】一声。 “啊——”他抱着不自然弯曲的胳膊满眼难以置信:“林杉禾!你还想不想混了!” 酒劲上来,林杉禾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 她一脚踏在男人鞋面上,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谁准你这么喊我的?” “这件事没完!婊子,你给我等着!”钱导气得发抖,还想继续骂人。 一抬头见林杉禾抬起脚就准备往他两腿间碾去,吓得化身奇行种,单手抱裆后撤: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林杉禾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眼前的门怎么就合上了。 “菜…鸡……”她抽出包内口红,一笔一划在门上写下,再反手丢进垃圾桶。 “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林杉禾顺着连廊走得很慢。 脚上高跟鞋是程若若趁着打折抢的尾单,码子小了点,磨得很疼。 林家二十年礼仪教养让她不愿脱下鞋赤脚离开。 地上的光线每隔两秒变换一次。 “八十三、八十四……嗯?”眼前的光线被挡住,林杉禾怔愣抬头,对上了双沉静的眼眸。 她认出了这个人,下意识想为他让路。 醉酒的人平衡感极差,还没腾出位置,她便要与地板先来个亲密接触。 “啊,我会飞了?”每一秒都变得极长,林杉禾在一片飘飘然间,坠入沾满乌木沉香的怀抱。 第23 章 在亲你,你很甜(曾经2) “茗哥,没事吧?” “这人谁?来个人拖走啊!” “宋茗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输你前女友了~” “卧槽赵总,你别把我们老宋描述的这么饥渴。”风涧不满道: “等下传出去又变成【震惊!宋影帝酒会与醉酒女厮混一晚,疑不忘初恋!】” “那就当我饥渴好了。”赵总老狐狸般看向宋茗:“宋茗不喜欢的话,我看这姑娘不错。” 廖同没所谓地笑笑:“哈~赵总真是老当益壮啊。” 赵总也不恼,就静静等着,像是很笃定宋茗会把这个意外出现的女人交到他手上。 在几人交谈时,林杉禾呆呆地从宋茗怀里探出脑袋,她被宋茗挡的严实,所以没人知道她全程都听着。 廖同话音刚落,林杉禾猛地挣开宋茗,以一个极为标准的横踢扫向赵总。 “我去!”惊呼声一片。 “赵总没事吧?赵总?天呐老宋,他晕倒了!”风涧看向宋茗,满脸喜气洋洋哪有半点惊慌。 宋茗单手箍住她腰,低头瞥了眼宛如诈尸的奇女子。 踹人这一下像是用尽了她的力气,她乖乖靠在宋茗怀里,不说话也不哭闹,就睁着大眼睛紧盯众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知道你打了谁吗?”风涧挥了挥手想逗她。 林杉禾眨了眨眼,张嘴就冲他手指咬去。 “诶,”风涧先一步捏住她脸颊:“小小年纪脾气这么大呢,真不愧是你。” “你认识?”宋茗问。 风涧:“我以为你认出来了才护着她,原来没想起来啊。就你那年被捆绑去的选秀综艺,她是你学员。” 宋茗点点头,也没说想起来没:“人我带走,你们自便。” 他俯身弯腰将林杉禾横抱起来,顶着风涧震惊的目光淡定转身。 “老宋,她为什么不咬你?这不公平!” 宋茗头也不回地说:“因为我更好看。” “我呸!” 怀里的林杉禾一下也没挣扎,她只是望着宋茗,就像小孩子在看一件新玩具。 好奇而专注,可能还有些喜欢。 宋茗把人带到顶层早已备好的房间,轻柔放在沙发上。 “这是几?”他比了个二。 林杉禾缓缓张开嘴,顶着宋茗越皱越紧的眉头笑出了声。 “我没醉。” 宋茗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这句话醉鬼都说过。” “你想不想和我上床?” “这个很多醉鬼也说过。”宋茗神色淡淡,见她不接干脆自己喝了:“你和几个人说过这句话?” “一个。”林杉禾打了个嗝:“很多人喜欢我,你呢?你喜欢吗?” 宋茗靠在沙发上,舒适地眯了眯眼:“一般。” 林杉禾对这个答案深受打击:“失败了……” 她摇摇晃晃地蹲到地上,埋头不再说话。 宋茗对醉鬼的脑回路不感兴趣,他打完电话,开始观察这个赖在屋子里装蘑菇的奇葩。 “喂?” 蘑菇没动静。 看着手机里风涧发来的资料,宋茗逐字念道:“林杉禾,林家长子与苏家老幺的独女。” 蘑菇动了动,抬起头,脸上还残留些泪痕:“我死了吗? “判官,你知道我爸爸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吗?我还想投胎到他们身边。” 判官温柔地笑了下, 摸了摸她的头:“乖,哪有这种好事,好好活着吧。” 林杉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自顾自碎碎念: “他们现在四岁了,会不会算术啊,会的吧,不过我四岁还不会,爸爸说我是笨蛋……” 门铃响起,宋茗端了个白瓷碗进来,放在她身前茶几上。 “吃吗?” 林杉禾闻到桂花香,好奇地探头看了眼:“这是什么?” “没吃过?” 林杉禾点点头,脸上有些犹豫:“叔叔说没吃过的东西都是垃圾。” “哦。”宋茗端起瓷碗,顶着一旁炽热的目光舀了几勺,缓缓送入口中。 “好吃吗?”林杉禾鼻尖抽动嗅了嗅,偷偷咽了下口水。 她好饿。 “不好吃,是垃圾。” “你骗人,你吃得好香。” 酒精随着时间流逝不断代谢,林大小姐的理智已恢复大半,但眼下显然更适合装傻。 她巴巴地蹭到宋茗脚边,一屁股坐下,就这么直白地盯着他。 “别看我,就这一碗,已经被我吃了。”宋茗不为所动。 林杉禾扯了扯他衣摆,可怜巴巴地说:“可是碗里还有很多。” “下次我用阿兰做的苹果派和你换好不好,你分我一点。”她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就一点。” “资料里说阿兰四年前就离开云城了,小骗子。” “啊?”林杉禾心里响起一声轰鸣,所有的美丽梦境在此刻消散,化为泡影。 她不自觉地开始流泪,左手将宋茗昂贵的衬衫拽到变形。 哭得有些喘不过气时,唇边传来一片温热。 “张嘴。” 林杉禾下意识就照着做了,甜腻的香气混合着软糯的口感填满每一寸味tຊ蕾。 她仰头看向宋茗。 宋茗左手瓷碗,右手白勺,神色似乎有些无奈:“别哭了,都给你。” 林杉禾听话地点点头,眼神却紧紧盯着宋茗红润的唇。 好想咬一口。 他说什么都给我的,他自己说的。 永远不要和醉鬼讲逻辑,这是宋茗今夜得到的教训。 他只觉眼前一片黑影,然后唇上一痛。 先是咬了口,然后轻轻吮了下。 那人还当着他面喃喃道:“真的是甜的,好神奇。” 宋茗猛地将人推开,一双漂亮眼眸满是愠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杉禾跌坐到地上,却没有哭,她字正腔圆地说:“知道的,在亲你。” 顶着宋茗要吃人的目光,林杉禾小声说:“你很甜。” “宋茗,我喜欢你。”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要不要喜欢我试试看,我……” 宋茗把人拽起来,低头狠狠咬上那张不听话的嘴。 林杉禾觉得他在报仇,要不然怎么会咬得比她还用力。 但是她又有些开心,因为她真的喜欢宋茗。 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很喜欢很喜欢。 爸爸妈妈还答应她,如果她二十岁的时候依然喜欢宋茗,就带她去宋家提亲。 她问,女孩子也能提亲吗。 妈妈笑了笑说,只要你喜欢就可以。 第 24章 我们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车辆停在一栋别墅前,刚下车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 披毯子,递暖贴,给热水,嘘寒问暖。 林杉禾不露痕迹地从宋茗身前挤出去。 安迪看在眼里,望向全程黑着脸的宋茗不敢吭声。 下车前十分钟 车辆平稳穿过荒无人烟的窄路,驶入镇上。 后座二人各自靠在车窗旁。 安迪突然出声:“我有一个请求。” “说。”宋茗指节随着音乐轻敲,看着心情颇好。 林杉禾下意识看向安迪,与他直白的视线撞个正着。 “就是……”安迪移开眼,说: “接下来的录制,希望你们俩保持一点距离。” 他言语间几次看向林杉禾,很明显是对她说的。 “理由。”宋茗坐直身子,舒缓的眉眼重新锐利起来。 安迪:“网上的情况不用我多说,很多人听风就是雨,恨不得两个一起黑。” “蓉星的情况更不用提了,现在和你哥俩好,但凡你宋影帝出现什么大面积负面新闻,这些人第一个撤资跑路。 他像是翻旧账一样开始絮叨:“演员需要神秘感,我给你做的职业规划里就没有综艺这一项。” “之前选秀节目被平台捆绑也就算了,这档综艺算什么?” 这档综艺对宋茗来说确实是个意外。 离开寥寥酒家后他直奔公司,按照原计划应该在上午十点去对接电影的场地问题。 整夜应酬十分疲惫,总裁办公室隔壁有个小休息间,宋茗刚眯两分钟就被风涧催命般的电话吵醒。 “喂?”他清冽的嗓音带上些沙哑:“你最好有事。” “那肯定有啊~”风涧直奔主题:“昨晚没和你说,我今天答应了芊艺给她做综艺妆造。” “廖同害怕他家大宝贝儿被欺负靠关系搞了综艺剧本,你猜猜,我在上面看到了谁?” 宋茗揉了揉眉心,说:“祁非云?” “滚蛋!”风涧瞬间炸毛:“能不能善待我这个给你递消息的大善人。我嫂子在上头啊,你清醒一点!” “韩芊艺参加综艺,在剧本上很奇怪?”宋茗没了耐心,作势便想挂断。 廖同听不过去,把手机抢过去,说:“不是芊艺,是你的亲亲宝贝,林杉禾。” 见宋茗沉默,他补充道:“而且是个地狱剧本,我怀疑甲方想要她命。” “记得带上我送你的御守啊!和嫂子是一对的哦!保平安。”风涧凑到手机前扯着嗓子喊。 推行程,托关系,紧赶慢赶,才有了今晚在山下这两辆雨中驶来的商务车。 宋茗轻抬眼皮,又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整个白天加黑夜没休息: “我不做亏本买卖,这档综艺会拿下年度奖,蓉星和我都不亏。” “现在才四月,年度奖啊,你又知道了?宋先知~”安迪扯了扯嘴角。 宋茗带上些笑意:“毕竟有安总管在,我们怎么会亏呢。” “哼。安总管听起来像太监。”安迪嘟囔了句,勉强道: “那你看着办吧,反正想挖你墙角的是你舅,想害人的是她叔。我没话说。” 林杉禾突然开口:“其实安迪说得对,我和宋老师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嗯?”安迪怎么也没想到林杉禾会先应下来,他纳闷地看向宋茗求解。 宋茗偏头望了林杉禾一眼,问:“你确定?” 林杉禾点点头。 “好。他闭上眼不再多言。 虽说目的达成,安迪却莫名有些后背发凉。 就这一会,别墅前已经围满了人。 层层台阶上,挤满大大小小摄像头,生怕少拍了宋茗一秒钟。 安迪挤了几次挤不动,吼了一嗓子:“导演!今晚还拍不拍啊!” 总导演刚下车,听到安迪的声音立马跑过来,满脑门冷汗: “拍的拍的!大伙散开,让艺人先去调整下状态!” 围堵的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慢慢挪开,足以见得三流团队的作风。 宋茗静静站着,看着林杉禾逆着人群消失在转角,全程没回过头。 房间归属还没拍摄,为了安顿艺人,总导演肉疼地在镇上酒店给每位艺人订了一小时单独房间。 程若若坐在地摊上,盯着林杉禾灌下一碗姜汤才松口气。 “这破综艺,我们下次不录了。”她眼眶通红,看着不知道哭了多久。 嘴里一股子辣味,林杉禾秀眉微拧,把瓷碗放在桌上。 “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那也没办法,姜汤驱寒。”摸了摸暖水袋的温度,程若若说: “要不是宋老师刚好到,我就准备压着周舟往山里冲了。” 她心里一阵后怕,内疚的要命。 “导演说你帮我把房间铺好了?”林杉禾手上把玩着她衣领上的绒毛,故意岔开话题。 “对。”说到这个程若若一张脸更苦了:“那个木屋真的好破啊,房梁上还挂着蜘蛛网你敢信!” “我和米哥打扫了好一会呢。”她眼底有些得意: “导演组说抽签决定房间,结果我和米哥把楼上左侧两个向阳的房间给抽走了嘿嘿嘿。” 林杉禾随口问道:“那别墅呢?” “哎哟你就别提了,我劝你当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 “为什么?”越这么说她反倒越好奇。 程若若忿忿道:“人家五层精装大别墅,前院草坪都抵了你们小破屋面积了,楼顶还有个超大游泳池!” “我劝你别去看,看了晚上睡不着可别说我床铺得不够软啊,豌豆公主~” “你才是豌豆公主呢,你这颗大豌豆!”林杉禾笑了下和她闹起来: “别墅算什么,又不是没住过。” 她傲娇地说:“我就觉得木屋挺好,新奇别致。” 这句话没过半个小时,就迎来了首次打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