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都是带的糕点,不会因为食物的冷热影响了口感。 两人吃了些东西之后,姜宴卿说道:“丽阳公主府的事情我清楚了,姜家既然是被冤枉的,我便不会让人草菅人命。” 沈殷姝一愣,“你不是一直在户部忙水患的事情,怎么还知道这个了。” 话一说完,她猛然反应过来。 是了,必定是冷云禀报的。 如今冷云带着一支五十人的小队就守在沈家宅邸。 沈殷姝做的所有事情,冷云都是清楚的。 “我已经派人去刑部打过招呼了。”姜宴卿拉住沈殷姝的手,“你放心吧。” 他沈沈忙的事务缠身,竟然还能随时关注她的情况。 沈殷姝心里划过无数股暖流,认真地说道:“你不必随时花心思关照我,我做事心里有数儿的,都能解决。” 姜宴卿挑眉:“我不花心思关照你,难道还要花心思关照别人?” “不是。”沈殷姝摇头,“我的意思是,你手上朝廷的事情已经很多,我不想你那么累。” “哦。”姜宴卿倾身靠近她:“可我就乐意关照你,你说怎么办?” 沈殷姝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你的事情怎么会累到我?”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累,我也不喜欢你的事情让旁人去操心解决。” 说着,姜宴卿把沈殷姝捉到自己怀中来,霸道地说:“下次不许找你大哥。” 222、傅柔,给你个机会 沈殷姝心里的暖流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但还是正经地和他说:“他是我亲大哥。” “况且,我这样也是心疼你,你还不识好人心。” ![]() 姜宴卿笑了笑,丢下一句“反正不许找”,直接把沈殷姝往床边带,“你陪我休息一下。” 沈殷姝应:“好。” 两人上了床榻去,虽说刚才在马车上睡了一阵子,但到底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沈殷姝又在自己怀中,姜宴卿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沈殷姝询问过姜宴卿,得知他还得进宫一趟,心疼他之余,也赶紧吩咐人准备晚膳,等一起用过,才依依不舍地在百善堂那儿分开。 沈殷姝站在角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姜宴卿远去的马车,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上位者。 尤其是想要励精图治的上位者,真的不是人干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全年无休,不但要应对天灾还要应对人祸。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郡主。”冷云到了沈殷姝身边来,“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府吧。” “嗯。”沈殷姝回过神来,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马车刚走出巷子之后,她忽然又说:“先去趟刑部大牢。” 冷云便吩咐车夫转往刑部大牢。 马车里,彩月好奇地问道:“小姐去看姜家的人?” 沈殷姝“嗯”了一声,看样子是不太想多说话,彩月也便住嘴没多问。 刑部大牢是闲人免进的。 但姜宴卿拿给沈殷姝的令牌却可在乾国内任何地方畅通无阻,刑部大牢也不例外。 因为知道沈殷姝身份贵重,典狱长几乎是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介绍,“按照上头的吩咐,姜心柔单独一个牢房,姜家老夫妇和姜海在一起呢。” “两处牢房离得远吗?” “有点远。”典狱长小心地看着沈殷姝:“郡主是想让他们关在一起?” “不是。”沈殷姝淡笑:“劳烦典狱长,将他们提过来吧,我有话问他们。” “好,小的领命。” 大牢潮湿阴暗,沈殷姝站在稍微干燥些的地方。 在典狱长把姜家二老和姜海三人提出来之后,冷云上前示意将人关进牢房,又去提姜心柔,却并未关进先前那间牢房,而是关在了不远处的另外一间。 咔嚓。 牢门落下锁,冷云示意典狱长带着人退下去后,沈殷姝漫步到了姜心柔那间牢房门前,“妹妹,好久不见啊。” 牢房内的姜心柔十分狼狈。 发髻上的钗环在入狱之前就被狱卒们抢了去,现在发髻散乱,一身脏污的囚衣,脸色惨白无血色。 因为姜宴卿和云子恒及时出手干预,所以丽阳公主并没来得及对她怎么样。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入狱。 此时看到沈殷姝的笑脸,那般高高在上,姜心柔真是恨不得冲上前去,把沈殷姝撕成无数块! 但她却没有那么做。 沈殷姝如今已经是朝华郡主,战王府的独女。 而她傅柔,是个阶下囚。 在这权力至上的王朝之中,沈殷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叫她死无葬身之地。 短暂的纠结之后,姜心柔果断地扑到牢门前,隔着门冲沈殷姝跪倒在地,“姐姐、姐姐!” “嗯?”沈殷姝轻笑了一声,那眼底没有半点笑意,“看你这样子,你现在又认识我了?柔柔,你以前不是忘记了所有前尘往事,不认识我了吗?” “姐姐……”姜心柔哭道:“我先前落了水,被人救上来之后的确是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不认得姐姐。” “可就在前几天,我忽然把什么都想起来了,我是江州人士,我是姐姐的妹妹傅柔!”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沈殷姝淡笑:“你知道错了?你哪里错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姐姐……”姜心柔的面容越发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傅沈廷算计陷害你那件事情,我是被威胁着才帮助他的,他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要派人杀了我!” “你知道的,他那么心狠手辣他真的做得到的!” 沈殷姝轻声问:“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还有你做过的错事。”沈殷姝淡淡道:“我今日心情好,你如果说的好听,让我高兴了,我也不是不能救你出去。” 姜心柔一怔。 沈殷姝又说:“好好地把你对我,对爷爷,对姜家,对其他人做过的事情一字一句地交代出来。” “……”姜心柔死死地咬着下唇,琢磨着沈殷姝说的这话的真实性。 “这是刑部大牢,你知道什么人才被关在这里吗?”沈殷姝一字字道:“将死之人。” “在这京城里,如今除了我,没有人会愿意捞你出来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想到进牢房时候看到的那些刑具,那些犯人上刑时候凄惨无比的叫声,姜心柔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的脑子里思绪快速飞转。 沈殷姝、沈殷姝是真的来救她的吧?否则她为什么跑这一趟……以沈殷姝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必到这里来的! 她想起自己到了沈家之后,沈殷姝对她疼宠倍加的那些年,还有沈老爷子—— 是了,说不准就是那老头让沈殷姝来救自己的! 她这些年把那老头哄得那么好,老头一直很疼她的…… 她自小没受过什么苦,这牢狱之灾已经吓破了她的胆子,当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所做之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说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忏悔,痛哭流涕。 沈殷姝面无表情地听着,真是无法想象,事情都发展到今日这个份上,她还能舔着脸颠倒黑白。 姜心柔把冒认战王独女身份的事情,说成是云子墨自己认错,非要说她就是云家的女儿。 更把京中发生的那许多事情,全都赖在别人身上,把她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姐姐,我都告诉你了。”姜心柔泪水横流地扑过来,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求你救我,我这段时间虽然一直人在姜家,可我心里想的都是你和爷爷啊!” “我夜夜做梦都梦到我和你还有爷爷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我们多幸福?姐姐,你接我回去吧,求你了,我以后绝对再不做一件错事!” 223、牢房很适合你 沈殷姝冷冷地看着她:“你既然做梦都梦到爷爷,怎么不去沈宅看望爷爷?” “我——”姜心柔僵了僵,咬唇说:“我是怕你还介意当初江州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