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顾檀本不宜上前。 她怜惜府中下人,径直走上前去,位于沈卓下方,绕开了那些碎片。 “你们都先下去吧。” 有了夫人的发话,他们如释重负,怜儿赶忙起身带着一众人等离开。 怜儿是顾檀嫁过来以后,府上新买来的一批丫鬟中顾檀挑选的,人瞧着是机灵的,模样乖巧清秀,擅长厨艺,性格温顺,很合顾檀的意,也跟随了顾檀三年。 离开时还不忘回头看看顾檀,顾檀示意他们都下去,不必再逗留,只安排了人快速清理了狼藉。 “替世子重新熬份汤药再送过来,可明白。” “奴婢明白。”怜儿得了吩咐,前去办事。 沈卓灼热的目光自顾檀出现,便未曾有所收敛,顾檀能够感受到沈卓那缕目光里的探究之意。 她强压着内心的不安,走上前去,替沈卓整理皱起的衣衫。 “夫君何必同一群下人置气,伤了身子可就不合适了。” “你昨夜去了哪里?”他开门见山,直接将问题抛出,丝毫不给顾檀犹豫的机会。 那逼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檀的心怦怦狂跳。 一天之内,她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从周绍到沈卓,她一直在应付。 第7章 她在沈卓身边伺候三载,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枕边人,自然他的脾性。 因此前意外而做了对不起沈卓之事,顾檀于心中有愧,因而面对沈卓时,特意放低了几分姿态。 “何故同怜儿他们生气,他们也只是不小心的。”往日里她说这些话,沈卓也只是叹息着揉捏着她的胳膊,手轻轻托着她的下颚,继而表达惋惜。 沈卓不举,身有残疾,难做的反而是顾檀。 ![]() 顾檀无怨无悔全然是因为三年前沈卓帮她一事,嫁于沈卓算是还了恩情。 他们三年相敬如宾,沈卓待她也是不错的,未曾同她说过重话,每每都在婆母面前护着她,顾檀已经足够知足。 然而今日,她那些话说出,沈卓却并未像往日那般,逐渐放平心态,应了顾檀的话。 顾檀正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心中咯噔了一下。 “我问你话呢?” 顾檀本不想回答那件事情,奈何沈卓逼迫。 他一直都知晓季氏劝解顾檀借腹生子一事,只是顾檀顾念二人情义,不忍做对不起他之事。 借腹生子也要同他人有鱼水之欢才好生子,那明面上便是背叛了沈卓。 顾檀的性子,做不出来。 沈卓此人矛盾,知晓季氏是为了他,所以一直都是默许这安排。 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没少推波助澜。 然而今日在前厅,他承认下来顾檀身上的红痕是他所为,实际上心底早已压抑不住怒火。 他倒是想要了解一下,顾檀昨夜是否同其他男子借种,背叛了他。 “你知道的,我一直拒绝婆母为我安排的事,便是内心抗拒借腹生子一事。” “那你身上的红痕又怎么解释?” 在前厅,他并未真正瞧见,但也知晓了当时的情况。 他替顾檀隐瞒,一是不想顾檀难堪,二是为了自身的面子。 沈卓更多的私心是为了自己,他是喜欢顾檀不假,虽身有残疾,但作为顾檀的夫君,也不是事事都能够忍让。 “你是不是同意了母亲借腹生子一事了?” 顾檀刚刚矢口否认,但沈卓不信。 “那是我自己掐的。”顾檀倒是给了个荒谬的解释,沈卓又如何能够相信,简直是荒唐措辞。 “你在骗我?”意识到顾檀明显的欺骗,沈卓眼底的怒火越发分明。 他方才根本不是不在意,也不是因为疼惜顾檀而表现得那般恩爱。 顾檀从沈卓的目光中嗅到了狠意,他那副神情,顾檀在季氏身上见过很多次。 “借腹生子一事本就是你母亲提出的,我万般不愿承欢他人膝下,一直都是婆母在逼我。” 顾檀对沈卓,始终说不出狠话,有错之人从来都不是她。 沈卓紧攥着拳头,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 他本就因为汤药一事而心有烦躁,眼下顾檀又欺骗了他。 隐忍压抑的情绪几乎要迸发出来,他的眼底似是泛着一种嗜血和怀疑混杂起来,令人浑身汗毛竖立,周身冰冷。 顾檀连连后退,手触碰条台的那一刻险些撞倒条台上的花瓶。 沈卓向前逼近,那眼神几乎要将顾檀蹂躏,狠狠揉搓。 她下意识想要逃脱,衣襟突然被沈卓拉扯住,挣脱不开。 顾檀对沈卓起了骇意。 他先前的温柔是否都是面具之下的伪装,亦或者他本来就是那样的角色,到底哪一个才是沈卓真正的面孔。 “夫君,你冷静一下。”顾檀还在下意识劝阻沈卓冷静清醒一些,沈卓不为所动。 “屋中无他人,我看看你的身体。” 沈卓此话惊到了顾檀,顾檀下意识反抗。 “你在躲什么?”意识到顾檀对他的后怕,沈卓并没有因为这一细节而对她有所顾惜。 他因天阉的缺陷多年深陷痛苦无法自拔,多年前迎娶顾檀,虽是带有欺骗,却也是真心相许。 这些年他汤药试了不少,也只是为同顾檀有个孩子,延续国公府的血脉。 然借种生子一事纵使是母亲的安排,他此前也默许了。 但今晨那无意一瞥,沈卓内心还是泛起了波涛。 在他看来,顾檀未曾先同他商量而应允了母亲,也是错事。 顾檀本就未曾倾心于他,全然依靠三年前那桩旧事,倘若不是因为那桩旧事,他又如何能将顾檀禁锢在身边,心甘情愿做国公府世子。 沈卓拿捏住了顾檀是重情重义之人,说是以身相许,必然会无怨无悔跟随在他身边。 对他成亲之前隐瞒了急症也只是下意识错愕而未有生气。 “夫君,你不要逼我。”顾檀刻意压低了声音,昨日之事她还未曾仔细思量,其中有诸多疑点。 她更是害怕沈卓看了她满身的红痕解释不清,对她心生厌恶。 “你没做亏心事,诓骗我做什么,躲我做什么?” 沈卓上挑眉梢,面容冷若冰霜,下颚紧贴着顾檀的发髻。 那双大手抚上顾檀纤细白皙的脖颈,顾檀整个人都被沈卓禁锢着。 她登时落了下风,依旧挣扎着反抗,不想沈卓瞧见她满身的不堪,那并非她本愿。 若真让沈卓瞧见,是否是她的过错,都无颜在国公府自处。 奈何顾檀力气比不得沈卓,终是小女子,挣扎反复还是被沈卓拖拽出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