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时,一道略带低迷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能做到第四条了…...” 轰隆—— 她脑中瞬间有烟花炸开。 “第四条,不带手套,和她牵手。” …… 往日如烟,将她笼罩其中,也令她双眼蒙上一层雾气。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吞下喉间的哽咽。 “那真是恭喜你。” 说完,她再也不敢看他一眼,随即匆匆离去。 回到家后,她连灯都没看,乏力的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铃声突然响起。 她来不及思考,就已经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身黑的男人,她站在漆黑的房间里, 只有楼道的灯,悬在两人头顶。 她心中一毛,她下意识握紧门把手,紧张问道:“你是谁?” 那个男人将脸埋着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阴森开口。 “你是帮骆文宾打官司的律师?” 她心中猛的一跳:“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竭力保持住最后的冷静,不给男人反应的时间,她大力将门合上。 ![]() 突然,男人将一只脚直接踏在门槛上,彻底堵住快要合上的门。 他探头出来,将狰狞的面孔显露出来,像个刽子手般缓缓开口:“我找的就是你。” …… 隔天,他正常上班。 到公司,只见大家都聚拢在一起,紧张的讨论着什么。 “你们在干嘛?” 众人见到他,眼神更加古怪。 他不明觉厉,走进一看,就看见在他的工位上,摆着一个快递件。 在众人无声的催促中,他缓步上前, 用白色手套拿出胸口的丝巾,捏住快递盒一角慢慢展开。 里面安静的躺在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 她满脸血痕的倒在血泊中,虚弱的闭着眼。 照片旁边,还有一缕带血的头发。 他双眼一紧,立即徒手将那缕头发紧紧的攥在手心,任由血迹染红他的手心⋯• …… 第一刑事审判庭。 审判长敲下法槌:“李玉故意杀人事件,本案出现新证据,现休庭,择日再审。” 全体起立,目送审判长离开。 尹知烟拿起文件,悄然听见旁听席上议论纷纷。 “尹律和舒律不愧是致诚和悦木的王牌,刚刚的当庭对峙简直不分上下!” “不过,杀人案还有机会逆转案情,明显舒律更胜一筹。” 尹知烟眼中微暗,抬头看向正对面坐在被告代理律师席上的舒闵怀。 男人穿着高定的西装,领子每一对扣子像是有强迫症一样整整齐齐扣好。 明明是夏天,双手还戴着一双白色手套。 尹知烟看过去时,他刚好抽出纸巾,将每一份文件的边缘都擦了一遍,再收进文件袋。 接着,又用酒精喷雾将文件袋正反两面都清理干净。 严谨到不可思议。 尹知烟见此,心里想着,他的洁癖是不是又严重了? 但她没有多想,默眼收回视线,拎起自己的公文包就往外走。 见尹知烟离开,舒闵怀对着戴了手套的手再次喷洒酒精后,才拿上东西跟了上去。 法院门口。 舒闵怀拦下了尹知烟,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什么时候回家?” 闻言,尹知烟心中微微发涩。 今天是她和舒闵怀分居的第三十八天。 她想起三十八天前的争吵,心里的阴郁愈发强烈。 面对质问,尹知烟只能压下心口的不适:“作为对方当事人的代理律师,我们暂时不见面的好。” 舒闵怀拧起了眉头,没有应下尹知烟的话,而是转开了话题。 “尹知烟,我们结婚三年都过来了,我不认为孩子有必要生。” 尹知烟刚压下去的涩意,此刻全变成酸楚翻了上来。 孩子,正是他们分居的原因。 舒闵怀患有严重的洁癖症,三年来,他从没有主动碰过自己。 他们是大学同学,相识相知相恋,一路走来,尹知烟都很理解,很尊重他。 但是,她能理解,家里却不能理解。 不论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 为此他们也努力过。 但那天晚上,做到最后一步,舒闵怀还是一脸嫌恶的将尹知烟推开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感,尹知烟心里头的涩意泛上了双眼,酸胀不已。 她再也压不住心中翻涌的爱意,舒然上前一步,倾身朝他吻去。 就在嘴唇快要贴上时。 舒闵怀像是被惊到了一样,急切地后退了半步—— 她的吻落空了。 这一刻,尹知烟的心空落落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消失,让她攥紧手也抓不住。 尹知烟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 “你看,现在你都不愿意让我碰了,你觉得我们还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吗?” 话落,空气仿佛冷凝。 舒闵怀面上的表情一僵,深邃的眸子落在尹知烟红透的眼角。 但他却薄唇紧闭,一个字也没说。 尹知烟见他不愿辩解的神色,心口越发下沉,难过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但是离得那么远。 远到,彼此都不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但她还来不及哀思,突然后面响起一声怒吼:“舒闵怀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你居然为杀人犯脱罪!你怎么不去死?!” 两人同时惊愕转头。 只见受害人的母亲,红着眼睛,激愤的将一桶烂菜叶,丢到舒闵怀身上。 一时间,恶臭味弥漫。 舒闵怀肩膀挂上了菜叶,整洁的西装更是黏上恶心的蛋液。 刹那间,冷峻的五官闪过一丝震惊,随后一股隐隐的狂躁和恶寒涌上眼眶。 尹知烟大脑也是一瞬空白。 舒闵怀这么严重的洁癖,沾上这些东西,他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尹知烟连忙安抚原告,在法院的人赶来阻止后,她当即抓住舒闵怀的手臂,把他带进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舒闵怀更阴沉地皱起眉头。 但尹知烟没看到。 她只是焦虑地帮他拿掉头上的菜叶:“你要不要紧?很恶心吗?” 说着,她伸手就要帮舒闵怀脱下肮脏的西装外套,却不料被他躲了过去。 舒闵怀冷厉地一把推开尹知烟,满眼阴沉:“别碰我,脏!” 第2章 尹知烟滞在原地,脸色发白。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激,舒闵怀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脸色难看地转过了身。 他如同脱敏一样,迅速脱下西装,直接丢进垃圾桶。 接着,打开手龙头,摘下手套大力搓洗双手。 依稀间,能看到舒闵怀因为过度洗手,而导致泛红的肌肤。 尹知烟委屈地抿紧了唇。 他已经嫌弃自己到这个地步了吗?连他的衣服,都不许自己碰了。 她不由攥紧垂在身侧的手,不甘和郁闷堵在她心口:“舒闵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吗?” “你那时候明明能接受我的触碰,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她顿了顿,嗓子哑得厉害:“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闻言,舒闵怀身子一僵,洗手的动作顿住,沉默地攥紧手心。 耳边只剩下流水的哗啦声。 可直到手背被他攥到发青,他也还是一句话没说。 半响,尹知烟忍着泪水,失望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尹知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来缓和身心的无力。 可刚到门口,就见两个行李箱摆着玄关处。 她疑惑地推门而入:“爸,妈,门口那是……” 还未问出口,尹母立刻接话:“东西我帮你收拾好了,你和闵怀冷战这么久也够了,回去吧,那才是你的家!” 说话间,尹知烟就被她妈妈推出门外。 “妈,我——” “砰——” 大门直接关上,只留下她一人站在楼梯间。 尹知烟看着脚边的两个行李箱,心中越发郁闷,但最后她还是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去。 动作间,一个黄色的记事本从布袋子里掉了出来。 见到这个本子,她的眼眶不受控制的再次发红。 尹知烟俯身缓缓捡起本子,拍掉本子上的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