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柚青有些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忙了一天之后的方晋深满脸疲惫,看着陈柚青的眼神里只有怒气:“静月说你限制她的自由,还克扣她生活费?” 陈柚青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解释:“你先听我解释,大院外总是有小混混跟着静月,我只是担心她。” 她知道小姑子一直不喜欢她,但她没想到小姑子怎么早就对自己有意见。 可方晋深听了她的解释,声音却更加的冰冷:“你是说静月在撒谎?” 陈柚青呼吸一窒。 就听方晋深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静月,以后我们就分开住吧。” 第2章 陈柚青瞳孔一缩。 分开住不是两年之后的事情吗? 她顾不得去思考,上前拉着方晋深的手挠他的掌心:“晋深,要是静月不喜欢我管得太紧,我可以不管,但我们别分开好不好?” 挠手心这个动作是他们曾约定好的。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吵得多厉害,只要陈柚青做这个动作,方晋深就会静下心来认真听她讲。 方晋深脸色缓和些许,但还是漠然抽出了手。 “如果不是静月给我写了信,等我回来恐怕就没有妹妹了吧。” 陈柚青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难过她一腔好心,他竟然这样想自己。 她忍着心里的酸涩:“可今天太晚了,你们折腾来折腾去,不如先住着……” “好,等找到了房子,我跟静月就搬走。” 方晋深沉思一瞬,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进了屋。 ![]() 冷风呼呼刮着,陈柚青几乎撑着院墙才稳住身形。 这样留住方晋深也只是缓兵之计,她得在这段时间将两人之间的误会都解开。 这时,旁边大院的张婶和方静月走进院子:“柚青,去婶子那里打牌啊,我们正好三缺一。” 陈柚青当即摇头拒绝:“我以后都不会再去了,婶子你找别人吧。” 张婶子错愕地瞪大了眼:“你咋嘞,中邪了?” 陈柚青转身就要进屋,却发现小姑子不知什么时候,鬼鬼祟祟地站在她的挎包旁边。 陈柚青当即叫住她:“静月,你在干什么?” 方静月眼里的阴暗一闪而过,很快扬起一个笑脸:“我就是见你的挎包好看,没干什么。” 陈柚青看着自己的挎包,谨慎的上前检查过后,冷汗直冒。 这一夜,她想着上辈子的事情,彻夜未眠。 第二天。 陈柚青稍微晚了一点,急匆匆赶往供销社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陈柚青想了想,直接从供销社的后门进去。 国营饭店有专门的批条,可以直接从供销社领菜。 不想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道清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同志,走后门可是不合规矩的。” 陈柚青心里一咯噔,转身就看见方静月叉腰站在那里,身边还站着方晋深。 见是她,方静月脸上还满是诧异:“嫂子,怎么是你?” 方晋深唇角抿得笔直,看着陈柚青的眼神满是失望。 陈柚青心中一刺。 上辈子,她也被举报走后门,然后被革职。 但她没想到两辈子举报她的人,都是她一直以来疼爱的小姑子! 只是为什么,方静月要三番四次的针对自己? 陈柚青还在想,就听见方晋深的冷声责问:“你不打算解释解释为什么走后门吗?” 方静月则在一旁假装好心的劝说:“嫂子,你可是是国营饭店的经理,为人民服务才是你的宗旨,你走后门把东西都买走了,这不是让我们人民群众白排队吗?” 她的话引来了群众,大伙都对着陈柚青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说要写信到商业局举报她。 方晋深的眼神,也从陌生转为了厌恶。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为陈柚青说话的意思。 换做以前,别人要是敢说她一句不好,方晋深都会出面维护她。 一股酸涩在陈柚青心里蔓延开。 她努力忽略心里的难受,冷静的说:“方静月同志,我是带着批条来取国营饭店的供材的,不是走后门。” 说完,她从自己的挎包中拿出批条:“这是我的证明,你们看吧。” 方静月眼里闪过得意。 她匆匆拿过看了一眼,就高举起批条,义正言辞大声说。 “啊呀,嫂子,这个红章是假的,你怎么能伪造批条?!” 第3章 霎时,大伙的目光都钉子一样集中在陈柚青身上。 陈柚青下意识看向方晋深,希望他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可方晋深只是冰冷看着她:“扭送到商业局交给局长处理。” 他话音一落,大伙赶忙拥上来,准备抓住陈柚青。 陈柚青呼吸一窒,但很快又将心里的情绪按下。 “等一下!我忘记挎包里放着的是已经作废的批条了,真正的批条在这里。” 她昨晚看见方静月站在自己的挎包边,就特意将批条换了个地方,自己写了张假的放在了挎包里。 陈柚青从衣兜的口袋里拿出真批条:“大家可以检查。” 大伙将批条拿过去看了看才确认:“没错,批条是真的,我们都误会这个女同志了!” 陈柚青转头看向方静月:“那……方静月同志是不是应该跟我道个歉?” 方静月脸色瞬间煞白。 可方晋深却冷冰冰的说:“算了,静月也是想打击走后门的歪风邪气,你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陈柚青看着方晋深,心口紧的发疼。 刚刚自己被人冤枉,他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现在真相都在眼前了,她不过是想要小姑子给自己道个歉,就是咄咄逼人吗? 陈柚青压着心里复杂的情绪,走到他面前低声说:“静月昨晚偷偷替换我的批条,今天又在这么多人面前揭发我……” 然而话没说完,方晋深就皱起了眉:“静月只是替人民群众站出来问了你一句而已,你用不着这么诬陷她。” 陈柚青攥紧手指,掌心都掐的痛到发麻。 她知道方晋深只有方静月这一个妹妹,她也一直以来都把这妹妹当成眼珠子来疼。 可接二连三的被方静月针对,她已经不想再忍。 于是提高了声音:“方晋深,这件事还关系到国营饭店的名声,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 方静月两眼一红就要掉下泪来:“哥,对不起,要是我早知道走后门的人是嫂子,我绝对不会站出来说的。” 这话一说,方晋深登时眉头皱的更深:“这怎么能怪你!” 围观的大伙也听见了这句,纷纷说:“是啊,走后门这事宁愿错抓,也不能放过一个!” “大妹子,你事儿办的没问题,是你这嫂子的错……” 说着,那鄙夷的目光又像是针一样扎在陈柚青的身上。 方晋深眼里更是染上了愠怒:“陈柚青,你现在就给静月道歉。” 陈柚青登时好像被雷劈中,整颗心都疼的难受。 做错事的人明明是方静月,为什么道歉的人却是自己? 周围的群众也纷纷慷慨激昂的喊:“道歉,道歉!” 甚至还有人说:“再不道歉,我们可就要去饭店闹了!” 饭店这两个字几乎是拿捏住了陈柚青的软肋,现在她哪怕是占理,也不敢再说话了。 但比起这些,最让她心痛的,还是方晋深的态度……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跟方静月道歉的。 反应过来时,心里头已经乱成一团,浑浑噩噩拿了供材离开了供销社。 甚至经过方晋深身边的时候,她都没再看他一眼。 这是第一次,陈柚青无视方晋深。 方晋深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神色复杂的收回了视线…… 陈柚青拉着菜回了饭店。 几乎是一进门,就想起上辈子饭店被封的情景。 她当即握紧了拳,发誓绝对不会再让饭店关门! 陈柚青又记起上辈子后来火爆全国的烧烤麻辣烫,这要是放在现在,可是一个天大的商机! 她又马不停蹄的去工商局申请许可。 一套正规流程下来,已经到了晚上。 回家的路上,陈柚青脚步轻快。 直到家门口,她的步伐才缓缓慢了下来,停在院子外面,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方晋深。 这时,屋内却传来方晋深的声音:“怎么还不进来?” 他难得缓和了语气,像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陈柚青心头微动,正要推门进屋想再和他好好谈谈。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