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视线在那份纸巾上停了停 最终,傅景川没有真的把她拖进那个家。 他把她带回了他在住的那套房子。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时漾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人麻木地贴靠在车窗上,一句话没说。 到家里的时候,傅景川终于说了这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你先去休息会儿。” 说完人就进了厨房。 时漾没有说话,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整天情绪天上地下的剧烈起伏让她的身体疲惫不堪。 她在沙发坐着坐着就半昏半睡地睡了过去。 傅景川做完饭出来的时候,她还没醒。 傅景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转身想走,又停下。 他站在原地静默许久,最终,他转过身,走向她。 他的脚步声并没有吵醒她。 时漾睡得很沉,人拿过一只靠枕,半歪着身子,半个身子靠在靠枕上,枕着靠枕在睡。 她的脸上还能看到眼泪划过的痕迹。 傅景川想到她刚才在他们婚房门口的激动和崩溃,黑眸暗了暗。 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的睡颜。 “对不起。” ![]() 低低的道歉声从微启的薄唇逸出,但并没有吵醒她。 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并没有醒来。 傅景川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看她头发垂落在鼻尖,手掌微微抬起,替她拨开垂落的动作,但这个动作惊醒了她。 紧闭着的双眸艰难睁开,人没完全清醒,但在看到他熟悉的脸时,她还是本能瑟缩了下。 一种带着惊惧的本能。 入睡前他的冷酷和强硬吓到了她。 傅景川黑眸暗了暗。 “吃饭了。”他说。 时漾迟疑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是各自的沉默。 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一直保持到了吃完饭以后。 吃完饭以后,他没有提出送她回去,她也不敢开口说要回去。 时漾对他的害怕达到了顶峰。 两人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维持着不激怒彼此的平和。 夜深的时候,傅景川拿了套全新的睡衣和浴巾给她。 “谢谢。” 沙哑的道谢声,还残存着下午的心有余悸。 傅景川看着她进了外面的洗手间,长长地吐了口气,也拿了睡衣进了主卧的洗手间。 洗完的时候,傅景川顺手把换下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想关上洗衣机门的时候他动作又停了下来,沉默了会儿,朝洗衣机里的衣服看了眼,最终弯下身,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了那张包裹着瞳瞳毛发的纸巾。 临时找到的用来裹住毛发的东西,也不是多精细的东西。 他把纸巾展了开来,盯着那根毛发出神。 身后传来声响。 傅景川回头,看到拿着脏衣服出来的时漾。 时漾也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样本,视线在那份纸巾上停了停,而后看向他。 傅景川不躲不藏,坦然把纸巾重新裹上,往旁边退开了一步。 “扔洗衣机一起洗吧。”傅景川说。 时漾轻轻点头,沉默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 门外在这时响起门铃声。 “我先回房间吧。” 时漾轻声说,回了房间。 她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能在这个时候找傅景川的,无非是他的家人或者朋友。 时漾不想见他们。 第322章 头一低便重重吻上了她 傅景川朝门口看了眼,把手中样本收起,过去开门。 门外是傅武均。 “我有事找你。” 看到开门的傅景川,傅武均开门见山。 傅景川直接“啪”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的傅武均气得狂按门铃。 门铃声一阵接一阵地响着,大有不开门不罢休的架势。 傅景川并没有理会他,他回客厅拿起手机,给小区保安室打了个电话,让安排人过来把人带走。 几分钟后,门外的动静终于停歇。 傅景川回房,时漾正站在阳台上吹风。 临江的房子,深夜的风很大,吹得她垂在肩上的发丝纷飞,身后的白色纱帘也被风吹得掀起一阵阵波浪。 傅景川拉开纱帘,和她并排站在阳台上,一起看着阳台外的江景,谁都没有说话。 也无话可说。 两人结婚了两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峙过,也从来没有冷战过。 相敬如宾才是他们那两年的状态。 彼此平静、又彼此客气。 就连离婚,也是平平静静、客客气气地结束,结束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却没想到,所有的拖泥带水却是从离婚后开始的。 婚姻里都不曾逼过对方,这样把对方逼到极致的事反而发生在离婚两年后。 “睡吧。” 最终,傅景川打破了沉默,转身回房。 时漾轻“嗯”了声,回到房间时傅景川已经铺好床。 时漾不想和傅景川睡同一张床,但稍早前他不顾她的崩溃、面无表情将她拽进婚房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怕触怒他。 她以前虽然也怕傅景川,但更多是一种对于他强大气场带来的压力下的敬畏。 今晚是实打实的恐惧。 他第一次向她展现了他冰冷无情的一面。 “睡吧。” 傅景川轻声开口,掀开被子上床。 时漾迟疑点了下头,在床的另一侧平躺了下来。 傅景川也在床上平躺了下来。 偌大的床,两人各踞一侧,中间空出很大一片空间。 谁都没有说话。 同床异梦,说的大概就是他们这样的。 时漾不记得是怎么睡过去的。 就记得一直盯着天花板看,不断放空。 人也在这样的放空状态下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在傅景川怀里醒来的。 不知道是她睡梦中无意识蹭到了傅景川身边还是其他,一睁眼便他坚实的胸膛便映入眼帘,伴着温热的体温。 傅景川也已经醒来,正单手支颐看着她,黑眸半敛,不知所想。 看她睁眼,他看向她:“醒了?” 时漾轻轻点头:“嗯。” “先起来洗漱吧。” 傅景川说,人已掀被起身。 时漾轻轻点头。 他的房间备有全新的洗漱用具。 两人各自一个洗手间洗漱。 时漾洗漱相对慢一些,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傅景川已经在厨房忙活开,正在准备早餐。 傅景川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他没有用保姆的习惯。 结婚那两年他的早餐大多是她准备的。 那时她喜欢着他,每天总想着变着花样给他准备美食。 光看他吃饭她就觉得满足了。 这两年没人给他准备早餐,他显然也没有请过保姆,都是自己准备的。 这种习惯也不过是回到当初的单身状态而已。 时漾盯着他看了会儿,轻轻吐了口气,上前帮忙。 傅景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往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