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马心领神会,带着几个人去找顾景琛。 看到来人催了,他终于掐灭手中的烟蒂,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起身。 这是他们这些人的宿命,他用着这样的借口麻痹自己。 就在他快要踏入宴会厅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不远处的一群人。 他下意识看了过去,瞳孔猛地一缩,竟看到了自己的助理。 只见助理火急火燎的,正被几个女人拦住。 而那几个女人,正是今早接亲时见过的,沐婉柔身边的伴娘! 他心中一动,强烈的不安让他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为助理解围。 管家都没反应过来,就只能看到顾景琛的背影,心底暗叫不好。 “放开他,你们在干什么!” 顾景琛怒斥一声,正在拉扯的几人顿时停住了动作。 几个伴娘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反倒助理看到顾景琛,像是看到了救星,焦急地大喊, “顾总,不好了,陆小姐不见了!” 第十一章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顾景琛的脑海里炸开。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向停车场走去。 管家都懵了,眼看着婚礼就要开始了,他怎么能走? “少爷,您干什么去,今天可是您的婚礼啊!” ![]() 顾景琛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今天陆灵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他随口扔下一句“婚礼取消”,就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今天,谁来了都不好使! 他就是要去找陆灵溪,谁也别想拦他! 管家和那几个伴娘都傻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 顾景琛竟然逃婚了! 宴会厅里,大门缓缓打开,聚光灯下,依旧空无一人。 宾客们面面相觑,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还没人?” “这是什么意思?” “不能是真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为爱逃婚了吧?” 沐婉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主动出来寻找顾景琛。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自己的几个姐妹,一脸担惊受怕地站在那里。 她心里生出一丝不祥,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琛呢?” 几个姐妹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沐婉柔更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就看到顾景琛上了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顾景琛!” 她追了几步,猛地瘫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什么端庄,什么优雅,在这一刻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就知道,陆灵溪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 ...... 另一边,顾景琛一路疾驰,脚下猛踩油门。 他也不知道陆灵溪在哪,只是想着陆灵溪伤口还没拆线,便将车开到了医院。 他一路跑到陆灵溪之前住院的病房,可推开门一看,原本陆灵溪的病床上,躺着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心中一惊,连忙抓住那人问道,“你是谁?之前的病人呢?” 那病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颤抖着开口,“我不知道啊。” 还是隔壁床夸过他们恩爱的阿姨告诉他, “小伙子,你不是那丫头的男朋友吗?她昨天就出院了,你怎么不知道?” 顾景琛听完,只觉得心脏都停了半拍。 昨天就出院了?为什么她没告诉他?甚至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这样离开了。 一想到这,顾景琛心中的恐慌到达了顶点。 她到底在哪?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转身,又开车向出租屋赶去。 一路上,顾景琛不知道闯了多少次红灯,后边跟了一串交警,他也丝毫不理,脑子里只有陆灵溪的身影。 他不管不顾,下车直奔出租屋内,可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原本摆放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冲进卧室,又跑去厨房、卫生间,都没有陆灵溪的身影。 唯有茶几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封,入目便是分手二字。 他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上。 信上短短几句话,却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才看完。 陆灵溪说要和他分手,还祝他,新婚快乐。 第十二章 陆灵溪坐上飞机的那一刻,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地图上的一个点,心中的某处也好像跟着一起死掉了。 飞机落地港城,一下飞机她就直奔孤儿院。 光有机票还是不够,她最终还是动用了沐婉柔卡里的钱。 和电视里演的拿五百万离开不一样,里边只有五万块,想必她在那些人眼中,也就值这些钱了。 她想了想,还是不拿白不拿,取走了里面的钱当作路费,银行卡就留给顾景琛当礼物了。 一路辗转,她回到了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孤儿院还是老样子,还没进门,就能听到孩子们嬉戏打闹的欢笑声。 “小溪!” 听到妈妈在叫她的名字,眼眶不禁有些酸涩。 陆灵溪快走了几步到院长妈妈身前,她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但看到陆灵溪的那一刻,眼里瞬间迸发出光来。 她紧紧握住陆灵溪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溪,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了,妈妈很想你!” 陆灵溪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我也很想你。”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好一会儿,院长妈妈才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一看到她,妈妈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一会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一会又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陆灵溪一一应着,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你额头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啊?” 陆灵溪临上飞机前故意剪了个刘海,试图遮挡住里面的伤疤。 可终究是掩耳盗铃,还是被妈妈给发现了。 陆灵溪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不想让妈妈担心,她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妈妈,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妈妈心疼地直掉眼泪,“怎么磕成这样啊,你这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 陆灵溪连忙给她擦了擦眼泪,“妈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院长妈妈叹了口气,她养大的孩子她最了解,这肯定是在外边遇到不愿提及的事情了。 孩子不愿说,她也不能再揭人伤疤,便又问起了别的, “那你这些年都去哪了?过得怎么样?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灵溪一一回答, “我去了京北,过得......还行吧,这次回来,是想来看看你,也想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妈妈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是在这长大的,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顿了顿,她又问道,“那你回来,阿砚知道吗?” 阿砚,厉砚时,陆灵溪动作一顿,抿唇不语。 三年了,乍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心里百感交集。 当初她就是和厉砚时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才选择离开港城。 为了躲他,她不远万里去了京北,平时连身份信息都不敢暴露。 没想到三年过去,她弄了一身伤回来。 若是被厉砚时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 如今港城最大世家的掌权人,厉砚时。 男人身形修长,五官硬朗,深邃的眼眸泛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在看到陆灵溪的那一刻,瞬间变红,融化了内里的坚冰。 厉砚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万千思念最终只化为一句话, “玩累了吧,欢迎回家。” 第十三章 院长妈妈看两人气氛不对,贴心地拉着小孩子撤走,把空间留给两人。 陆灵溪垂眸,有些不敢看他。 三年不见,他好像变得更有气势了。 正胡思乱想着,面前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对不起,曾经是我不懂你。” 陆灵溪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没想过,厉砚时会说这句话。 厉砚时是什么人,港城第一世家厉家的掌权人,雷厉风行,杀伐果断,从来都只有别人给他道歉的份,何曾低头和别人说过一句软话。 可如今,他却向她道歉了。 陆灵溪心中五味杂陈,却听厉砚时又说道, “你的灵魂是自由的,我不该把你禁锢在那座别墅里。” 厉砚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深情。 陆灵溪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是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 他自幼被送到孤儿院躲灾,因为年幼时豪门内部斗争激烈,他小小年纪便见惯了人情冷暖,也让他的性格有些缺陷。 偏执、霸道、冷漠,在孤儿院同龄的小孩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不愿意理他,他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