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还在帐篷里。 手中的酒杯落地。 傅辞顾不得别的,起身往营帐跑去。 不知道是因为心慌,还是因为饮了酒,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也跟着打起了颤。 坐在皇上身边的贵妃着急吩咐,“快去救火,可别伤着人了!” 第一天出来就发生这种事,皇上面色不虞,“轮值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拉下去一人打二十大板!” 云家兄弟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这事和姜晚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的话,他们好像坑着父亲和兄长了。 傅辞满心都是后悔。 他为什么要和晚晚置气?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在帐篷里? “晚晚!” 帐篷里浓烟滚滚,傅辞不顾一切地要往里面冲,却被赶来的护卫拦住。 “大人,您不能进去。” “滚!晚晚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 “属下代您进去,一定会把人平安带出。” 说话间,别的护卫已经提着水赶来了。 傅辞神色疯狂,还是要进去。 “大人,姨娘没事。” ![]() 秋月的声音拦住了要往帐篷里闯的傅辞。 “晚晚呢?” “姨娘在马车上,您快去瞧瞧吧。” 秋月很是着急。 山里蚊虫多,见别家的丫鬟去附近摘艾草,想着姨娘刚歇下,应该没有使唤她的地方,于是她也跟了去。 没想到一回来,帐篷就起火了。 原本她打算灭火,姨娘不让,说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大人回来。 她见姨娘状态不对,就把人送马车上去了。 傅辞匆匆赶去马车上。 只见姜晚双颊坨红,只着一件薄衣,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 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晚晚。” 看到傅辞,姜晚终于可以放心了,仅存的理智步步溃散。 被她主动抱着,傅辞却高兴不起来。 她的状态,明明就是中了不干净的东西。 眼神带上了杀气,到底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对晚晚使手段! 有人聚了过来,不想别人知道姜晚中药的事。 傅辞困住她的手脚。 “我去处理外面的人,再去请大夫,先让秋月陪着你。” 姜晚理智尽失,不肯让他走。 傅辞心疼不已。 用身体遮挡住姜晚,掀开车帘,“我家夫人身体不适,火势也已经控制住了,各位回去继续饮酒,傅某就不陪了。” 人人都知姜晚是个病秧子。 想来刚才的事吓着她了。 既然人没事,别的帐篷也没烧起来,那些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就离开了。 云嫣然不想走,却被云家兄弟强行带离。 心里气得要死,这是替别人做嫁衣了。 第 25 章 算计 傅辞捉住姜晚作乱的手。 “有没有受伤?” 姜晚说不出话,只是无助地摇头。 有两个小人在傅辞的脑子里打架。 一个在说,这是和心爱之人破冰的好时机。 要是再冷下去,他们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重归于好? 另一个说,这是趁人之危,是被人不齿的。 等晚晚清醒过来,说不定还有得磨。 喉结处传来柔软的触感,傅辞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 捧着姜晚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姜晚不满地挠他之时,傅辞一把扯下榻上的软裘,铺在宽敞的位置。 月亮东升西落。 傅辞不知道姜晚中的具体是哪一种药。 见她又一次缠上来,足以说明药效有多烈。 先不说那种情况之下,如果她遇到了别的人,会发生什么事。 就是她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心里怒气翻涌,等查到幕后黑手,他绝不轻饶!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傅辞决定还是去找大夫。 “别动。” 姜晚眼里带着不悦,还有别的情绪,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傅辞愣了愣。 敢情忙活了一夜,这丫头只是把他当成了工具? 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傅辞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姜晚气死。 掐住姜晚的腰,好声好气道:“我帮你。” 翻身调换了个位置。 等到天际泛白时,姜晚终于睡过去了。 傅辞拨开她脸上汗湿的头发,亲了又亲。 视线往下,见她身上都是痕迹,连忙用毯子把人裹住。 傅辞从马车下来。 守在远处的秋月连忙过来听候差遣。 “昨夜是怎么回事?” 秋月想了一夜,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吃食里混入了东西。 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 秋月能想到的东西,傅辞自然能想到。 他确实让人给姜晚送吃的。 原本是想自己送的,可又放不下面子,没想到差点酿成了大祸。 傅辞脸黑得可怕。 “去摘艾草的是哪几家的人?” “周围几家都去了。” 傅辞心里有了数,“去打水,给夫人擦身。” “是。” 等秋月打了水回来,吩咐她守着姜晚,傅辞亲自去请太医。 路过昨夜起火的地方,旁边已经搭起了新的帐篷。 视线淡淡地扫了眼云家的方向。 除了他们,傅辞暂时想不到有谁会这般针对姜晚。 这事得好好查,如果真是他们的手笔,就别怪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傅辞把姜晚抱回了新搭的帐篷。 太医仔细把脉,“这种药不干不净,对身体伤害极大,下官给您开个药方,煎服三天便可。” 傅辞追问,“我夫人有心疾,昨夜的事会不会有影响?” “不管有没有心疾,房事都要节制。” 傅辞尴尬了一瞬,那种情况他要节制,晚晚也不让啊。 送走太医,让秋月去煎药。 自己则在姜晚身边躺下,陪她补觉。 大概是昨夜里太累,姜晚睡得很沉,傅辞可以放心大胆地抱着她。 原本以为在他身边,她就不会受伤,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晚晚,我们以后不冷战了。” 第一次和她发脾气,害她心疾发作。 第二次又让她经历这种事情。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他们的感情本就岌岌可危,要是再来一次,可能真就没法挽回了。 没有姜晚的日子是何种模样,傅辞不敢想。 暗自决定,不管以后她怎么对自己,他都不会发脾气。 更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傅辞有职务在身,不能一直陪在姜晚身边。 躺了一个时辰就起来了。 因为放心不下姜晚,安排了一队护卫守着帐篷,有特殊情况也好及时通知他。 刚出帐篷,就遇到了四皇子。 “表哥,父皇很生气,你要做好被责骂的准备。” “嗯。” 傅辞面色不改,去了皇上所在的营帐。 大帐里,皇上和贵妃坐在上首。 傅辞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皇上眸色深沉,“姜氏女安顿好了?” “托陛下的福,晚晚没事。” 皇上冷哼一声,“造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不知道害臊,朕的脸都被你们丢干净了!” 傅贵妃打圆场,“陛下,阿辞向来做事有分寸,昨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您最应该责罚的是背后搞事情的人啊。” 皇上忙碌了大半年,就指着秋猎的时候好好放松。 没想到第一天就闹出了这等丑事,心里也是恼怒得很。 沉声命令傅辞,“这件事交给你来查,查不清楚就由你受罚。” “臣领旨。” 哪怕没有皇上的命令,傅辞也要把事情查清楚。 总不能让某些人觉得,晚晚是可以被他们随意拿捏的。 傅贵妃是傅辞的姑母,年轻时候也吃过爱情的苦,对于傅辞和姜晚的事,她是唯一一个持赞成态度的人。 “辞哥儿,我瞧着你眼底乌青,想来昨夜没休息好,今日的狩猎比赛你就别参加了,好好休息,顺便把陛下交代你的事情办好。” 傅辞见皇上没有反对,再次行礼谢恩。 自从发生了太傅和废太子谋反的事,皇上对姜晚成见颇深。 若不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这事不会轻轻揭过。 挥了挥手,“下去吧。” 傅辞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皇上握了握贵妃的手,“阿辞这般看重姜氏,这不是什么好事。” 贵妃笑得勉强,“妾和您是青梅竹马,当年为了大业,您不得已娶了先皇后,妾心里苦啊,所以不想让阿辞步妾的后尘,和心爱的人越走越远。” 先皇后是废太子的生母,母族势力强盛,就连后辈也是人才辈出。 这样的外戚,对于当权者来说就是催命符。 于是,皇上登基那年,皇后薨了。 后来,后位一直空悬。 世间男子多薄情,更何况是坐拥江山的帝王? 傅贵妃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今日是第一次表达自己的苦楚。 皇上也知对不起傅贵妃,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 最后道:“等到辞旧迎新之时,朕册封你为皇后。” 活到这个年纪,当不当皇后已经不重要了。 傅贵妃只想为自己的孩子和母族筹谋。 后宫里多的是人盯着那个位置,她不想在这节骨眼成为众矢之的。 更不想傅家成为皇上对付的下一个外戚。 “妾不想当皇后。” 皇上抿唇,“为何?” “当了皇后规矩就多了,妾现在只想伴您左右,怎么轻松怎么来。” 皇上朗笑出声。 “那就依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当皇后了,朕就把凤印交给你。” 第 26 章 爹会打死我们的 得知皇上命令傅辞彻查起火的事,云家两兄弟心里暗道不好。 虽然下药的事借了四皇子的手,但雁过留痕,难保没留下破绽。 要是深挖下去,极有可能查到他们身上。 父亲手里有兵权,皇上本就处处防备。 如果知道事情是他们做的,先不说傅辞会不会报复他们,皇上肯定会借题发挥。 到时,云家就有难了。 云二懊恼,原以为这事会让姜晚身败名裂,闹出丑闻,皇上第一个处置的也只会是姜晚。 没想到现在却令傅辞严查,看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