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韩鹤骞看见了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孟冰。 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不受控制。 韩鹤骞勉强开口:“他没事吧?” 沈筠溪点了点头:“医生说暂时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韩鹤骞看得出来,沈筠溪心不在焉。 她在为了别人心不在焉,另外一个男生。 韩鹤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心情不佳。 - 孟冰没多久就醒了,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沈筠溪接到电话,一大早就起床给孟冰煲汤。 浓郁的汤汁香味,刺激得二楼的韩鹤骞悠悠转醒。 他嗅了嗅鼻子,好香的味道。 沈筠溪在厨房里忙前忙后,洁白的裙摆随着她来回走动荡漾出一圈圈好看的浪花。 韩鹤骞来到厨房门口,看见沈筠溪小心翼翼地把锅里的汤倒进保温盒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他眉头紧锁,心里郁闷,她果然不止对他一个人那么好。 沈筠溪正好抬头,看见韩鹤骞,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韩鹤骞,你起床了,锅里还有汤,你等会儿盛了喝。” 韩鹤骞刚起床,俊逸的五官透着一丝倦怠,蓬松的头发凌乱散开,多了丝稚气。 沈筠溪提着保温盒走到玄关,正在换鞋。 他张了张嘴:“你……要去看孟冰吗?” ![]() 说完,他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 沈筠溪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顺嘴问道:“嗯,你要去吗?” 韩鹤骞沉闷的心情,因为这一声询问,忽然柳暗花明,他双眼亮起:“去,我和你一起去。” 脸没洗牙没刷,韩鹤骞就屁颠屁颠跟着沈筠溪跑到了医院。 - 两人来到医院,孟冰躺在病床上,沈筠溪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坐在她身边。 病房里只有一条凳子,韩鹤骞只好站在沈筠溪身后。 孟冰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情绪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笑着跟沈筠溪聊天。 “筠溪,谢谢你来救我。” 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沈筠溪看着心疼,到底是受了多少次这样的伤,才能有习以为常的态度。 不忍心提她的伤心事,沈筠溪立刻转移话题:“我给你煲了汤,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孟冰笑着点了点头。 韩鹤骞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极深。 看见沈筠溪端着碗,用勺子盛了汤喂到孟冰嘴边,他双眼忽的瞪大。 需要这么照顾吗? 他又不是没手! 更重要的是,沈筠溪和孟冰有说有笑,两人之间的气氛,居然无比温馨,让他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多余的! 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成了电灯泡? 韩鹤骞不得不彰显存在感,以手掩唇,猛地咳嗽几声。 沈筠溪和孟冰都没发现。 还在那里你侬我侬。 韩鹤骞有些着急,用力咳嗽好几声,这次动静弄得很大,像是得了肺痨。 沈筠溪和孟冰终于注意到他。 沈筠溪疑惑地扭头看向他:“你怎么了?” 对上她清澈无辜的双眸,韩鹤骞觉得难为情,别扭地说道:“嗓子不太舒服。” “哦,那你多喝点热水。”沈筠溪语带关切。 说完,她又继续喂孟冰喝汤。 韩鹤骞愣愣地盯着沈筠溪的后脑勺。 就这? 多,多喝热水? 如此敷衍的回答,跟对孟冰的关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忽然觉得孟冰很碍眼。 察觉到韩鹤骞强烈的视线,孟冰不得不抬头,正好对上韩鹤骞喷火的双目,想到什么,孟冰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筠溪……”她压低声音,语气温柔。 韩鹤骞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他居然! 沈筠溪疑惑地看向孟冰:“怎么了?” 孟冰凑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韩鹤骞吃醋了,他在瞪我。” 啊? 沈筠溪发愣,下一秒,手臂被人往后拉。 韩鹤骞取代了她的位置,凶巴巴地说道:“碗太烫了,我来喂他!” 他不由分说地把沈筠溪从凳子上拉起来,抢过她手里的碗,凶巴巴地怼到孟冰嘴边:“喝。” 孟冰:“……” “我喝饱了,谢谢。”孟冰语气疏离,推开他恨不得塞进她嘴里的碗。 沈筠溪在韩鹤骞身后,笑得合不拢嘴,嗯,吃醋的韩鹤骞,也很可爱。 要是他能诚实一点就好了。 大大方方承认喜欢她,多好。 狗比东西,死傲娇。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行走。 韩鹤骞像是不经意间,随口聊聊:“你跟孟冰关系挺好。” 沈筠溪知他吃醋,眼底的笑就没有散开过,她眉眼弯弯:“是还挺好。” 看着她明晃晃的笑容,韩鹤骞心梗,提到孟冰就笑得这么开心? 孟冰有什么好的? 心底的郁闷,促使他滋生出妒忌。 言不由衷地说道:“哦,孟冰挺好的,人长得帅,对你还温柔,你们挺般配的。” 不配,一点都不配! 说这番话时,韩鹤骞的视线,似有若无地飘向沈筠溪,在观察她的表情。 他不知道,他语气里浓浓的酸味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沈筠溪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笑得韩鹤骞胸口发闷,提到孟冰,就这么开心吗? 他有些懊恼,懊恼自己干嘛多嘴说这些,等等,她不会当真吧?不会真的考虑孟冰在一起吧? 韩鹤骞纠结万分,眉头皱巴巴的,不肯舒展。 突然,眉心被触碰,触感温软。 韩鹤骞疑惑地抬起头。 沈筠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前。 纤细的手指正戳着他的眉心。 她眉眼温和,浅笑盈盈:“你放心,我说过,我和孟冰,永远都只会是朋友。” 只是朋友! 韩鹤骞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筠溪,忘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嘴角弧度不受控制地往上扬,险些咧到后脑勺。 这无疑是给韩鹤骞吃了一颗定心丸。 下一秒,韩鹤骞嘴巴死死拉成一条直线,他红着脸移开视线:“放什么心,我又不担心,那是你的事儿,你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与我无关,我就是怕你耽误学习,好心提醒你一句。” 说完,韩鹤骞双手插兜,一脸傲娇地朝前走去。 由于步伐略急,没看见路两边的石墩,膝盖撞上去,趔趄踉跄好几下,差点摔倒。 沈筠溪被他气笑。 什么叫鸭子死了嘴壳硬,她算是见识到了。 狗东西,明明吃醋郁闷得要死,非要说不在意,不关他的事。 哼! 第40章 装病 孟冰被虐待的事情,没几天就拿到了确实证据。 原来,孟冰的母亲出轨,跟别人跑了。 孟冰的父亲心理扭曲,常常虐打孟冰,并且还在虐打孟冰的房间里装了监控。 然后,把这些视频发过去给孟冰的妈妈。 可惜,能抛夫弃女跟别人跑的女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女儿呢。 孟冰的父亲把这些视频发给孟冰的妈妈,孟冰妈妈只会觉得他变态,不敢再回来。 而孟冰之所以一直没有报警,不是她害怕,是还对她的父亲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毕竟,他曾经也把她当做掌心宝宠爱过。 直到这一次,他差点杀了她。 罪证确凿,孟冰的父亲逃不开法网的惩治。 得知这些事,沈筠溪一时间感到唏嘘不已。 也越发心疼孟冰。 孟冰的女孩身份,被医院发现,但是她的身份证还是显示男性,沈筠溪劝她有时间去派出所更正身份信息。 孟冰没有拒绝。 这件事之后,孟冰消沉了很多,虽然和沈筠溪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却肉眼可见地日渐消瘦下去。 现在孟家只有孟冰一个人,孟冰的爷爷奶奶也不管她。 沈筠溪几乎天天放学都往孟冰家里跑,这不,有人不乐意了。 韩鹤骞在酸了第十天之后,发现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虽然沈筠溪说和孟冰永远是朋友,但是万一呢? 受到亲人虐待的孟冰,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尽心尽力的女孩,这女孩长得还很漂亮。 韩鹤骞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要是他,早就动心了。 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 韩鹤骞急了。 正好这天,韩父韩母又出差了。 韩鹤骞给家里的佣人放了假,洗了个冷水澡,然后猛灌几口辣椒水和冰啤酒。 好家伙,嗓子直接废。 他试着发出声音:“啊……” 很沙哑。 测试可以之后,韩鹤骞刷了个牙,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这才给沈筠溪打电话。 沈筠溪此时正在孟冰家里,两人一起写作业。 忽然接到韩鹤骞的电话,沈筠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韩鹤骞,怎么了?” 韩鹤骞捏住喉咙,嗓音越发低沉沙哑:“沈筠溪,你在哪里,能帮我带些退烧药吗?我好像发烧了。” 发烧? 沈筠溪皱了眉头,韩鹤骞体质好,很少发烧感冒,忽然听见他这么脆弱的声音,担心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