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晏琛命人仿了一只耳环给了乔心语,真的那只则送去了鉴定。 他接过报告打开,快速地浏览着,脸色蓦然一变。 只见鉴定报告上赫然写着:翡翠耳环上除了乔心语母亲的指纹,还有他父亲的指纹! 傅晏琛的手猛地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温知意曾说过的话。 她说,她的父亲是冤枉的。 她说,他父亲的死和乔母有关。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胡言乱语,为了脱罪而编造的谎言。 可现在,这份鉴定报告却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脸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医院打来的。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 “傅先生,请您节哀,您太太温知意刚刚被送到我们医院来抢救。” “但很可惜,她早就没有了生命体征,请您……来院认领遗体吧。” ‘遗体’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傅晏琛耳边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动弹不得。 不可能,那个女人怎么会死? 明明他离开之前,她还好好的,至多只是咳嗽咳得厉害了些。 ‘啪嗒’一声,鉴定报告脱了手掉落在地。 他不相信,拔腿往别墅外狂奔而去。 第12章 ![]() 傅晏琛几乎是跳上了自己的车,一路疾驰开往医院方向,油门发了疯一般地踩。 后视镜倒映他的表情,看似没有波澜,但已经快要爆表的仪表盘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一边疯狂地按着喇叭,刺耳的喇叭声响彻天际。 惹得周围的车以为他的车失控,纷纷惊恐地给他让开路。 一辆货车呼啸而来,他眼看着就要撞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地摇晃。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整个车在马路上甩出一个致命的弧度。 但他依旧没有减速,因为他心里的不安和缺口并没有因为接近医院而变小。 反而越来越大,大到快要吞噬他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终于到了医院门口。 他猛地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发出刺鼻的橡胶味。 他跳下车,发疯般地往温知意病房冲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让他心头的恐惧更深一层。 然而,他还没到,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医生推着一张盖着白布的遗体的床从温知意的病房推出来。 白色的布单,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将他所有的希望都无情地击碎。 一定是她在演戏,她说过她想离开,一定是她想离开才自导自演这出戏想金蝉脱壳。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几个箭步冲过去。 用颤抖的手,一把掀开白布。 温知意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瞬间映入他的眼帘。 她紧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一般,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一种解脱的、释然的笑意。 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突然全部抽走了。 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往后踉跄,狼狈地倒在墙上。 后背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窒息感瞬间将他淹没,他捂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恍然间,他想起温知意曾经告诉过他她患上了胃癌。 最后一面时,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中早已没有了对生的渴望。 但他不仅没有相信她,还选择忽略了她反常的身体状况。 一味地认定她只是在装病博取同情,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嘲讽她、羞辱她。 甚至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将她独自一人留在冰冷的医院里。 后知后觉的痛苦像海浪朝他迎头打来,铺天盖地,将他彻底淹没。 接下来就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后劲,让他痛不欲生,悔恨、自责、绝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把尖刀,在他的心上疯狂地切割、绞动。 江林州捏着温知意母亲的玉镯,缓步走来。 傅晏琛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来人。 江林州看起来三十多岁,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儒雅成熟。 金丝边眼镜后,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第13章 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相貌英俊,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感。 而江林州也默默注视着傅晏琛。 只见他眼眶赤红,眼底布满血丝,俊美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 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濒临崩溃,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那是一种意识到失去一切的、撕心裂肺的悲伤。 “傅总,你跟温知意结婚三年,朝夕相处,却依旧没有学会用心去看她。”江林州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傅晏琛的心头。 他继续说道,语气中染上轻蔑:“一个人最愚蠢的,就是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表象。” 字字诛心。 江林州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刺向傅晏琛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或者换句话来说,你的心底其实是相信她的,相信她的善良,相信她的无辜。” 江林州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凌厉:“但你选择压制下去,自以为是地执着于自己的判断,将她一步步推向深渊。” 傅晏琛被戳中心事,那些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的、对温知意的愧疚和怀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让他无处遁形。 恼羞成怒,他猛地站直身体,大步走到江林州面前,一把薅住他的衬衫衣领。 “闭嘴!”傅晏琛咬牙切齿,声音嘶哑,额头青筋暴跳。 他双目赤红:“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评判我和知意之间的事!” 江林州面不改色,平静地拍掉傅晏琛的手。 将手中的玉镯举到傅晏琛眼前,沉声问道:“还记得它吗?” 那是一只质地温润、通体碧绿的翡翠玉镯,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傅晏琛的气焰瞬间弱了下去,他猛地别过头,声音低沉而干涩:“这是……知意母亲的玉镯。” 江林州却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他缓缓道:“因为这个手镯,是你母亲当初送给知意母亲的。” “什么意思? |